“宗阁老深夜来访,不知所为何事?”
李季大步走到椅子上,撩起衣摆坐下后,单手端起茶盏,大拇指将盖子往后一推,一口将杯中的凉茶尽数喝完,顺势将茶盏放回桌子上,颇为不拘。
宗径道:“本官前来叨扰李大人,所为的,乃是申正初自焚一事。”
李季胳膊承在椅扶手上,目光如鹰:“此乃机密之事,便是宗阁老亲自前来,恕本官也无甚相告。”
“刑部与北镇抚司一同办案,总归要通个气。”
宗径并不为其拒绝气恼,继续道:“刑部最近将与申家有接触的人尽数查了一遍,发觉申夫人常年寻医问药。”
“申夫人年轻时连生两子,均早夭,此后便因悲伤过度,身体每况愈下,此消息京中有不少人知晓。”
身为锦衣卫指挥使,李季如何能连这些消息都不知?
宗径道:“听闻申夫人娘家于去年被尽数流放,实在是可怜人。”
李季看向宗径:“若申正初身死,申夫人可就真正无依无靠了。”
“本官只感叹申夫人可怜罢了,如今连唯一的依靠都没了,也不怪会气急攻心。本官就怕如此性情中人,随夫而去。”
宗径继续道:“参与北方走私线的所有人,瞧见申正初身死,恐要将一切都推到申正初身上。李大人可严审那些官员,若无法兼顾申家上下,可交由我刑部。”
李季道:“此事就不劳烦刑部了,北镇抚司可一肩挑之。”
人一旦交出去,能不能留活口就不可知了。
他身为锦衣卫指挥使,只对天子尽忠,其余人均持疑心。
背后之人既动了手,暗桩必然在申家,只需找出,就可顺藤摸瓜将幕后之人揪出。
宗径所言虽对他是提醒,难保不是为了取得他信任将人带走。
一旦暗桩死了,此案也就彻底被掩盖了。
宗径与李季并无甚交情,今日也不过是来提醒一番,既知无望将人带走,他也就不久留。
待他一走,李季刚想骑马离去,胡阁老的马车已然到了门口。
李季只得下马,再去见胡阁老。
与宗径相比,胡阁老出手实在阔绰,一出手就是两斤锦绣茶王。
李季并不知其价值,不过胡益将此树近三千年树龄一说,李季就知此茶叶难得。
“想喝胡阁老此茶,恐是不易。”
李季将那茶往胡益的方向推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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