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寿生仰头。
“你,在质疑我?”昭野声音压得很低,却句句清晰。秦寿生脸色涨红,不敢有半分动作,甚至连呼吸都控得极轻。
昭野微微偏头,目光扫过堂内噤若寒蝉的众人。“叶临川是变数。他追赵惊蛰而去,无论结果如何,带回的消息都关乎今夜全局,更关乎我们下一步的生死。如果连这一点都不懂,那么像这样的蠢货,可以去死了。”
绝霄短刀离秦寿生的脖颈再进一分,秦寿生脖颈隐隐有血滴渗出,“另外,叶临川是我叶昭野的兄弟,他的命,我还真就保了。今夜如此,以后亦是如此,如有不服者,现在出来一战。若是不敢,那便把嘴给我闭紧了。”
“收起你的那点小心思,摆正自己的位置,做该做的事,说该说的话。”此话说完昭野才终于放下绝霄短刀,秦寿生倒退几步,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昭野踏出四处院门时,夜色正沉。身后众人,刀已归鞘,脚步整齐划一。巷道里残留着血腥气,墙根阴影处偶见未及清理的尸首,正是前半夜冲突留下的产物。远处二处方向火光晃动,人声隐约传来,如沸水将滚。
他折向修罗殿侧翼的钟楼。楼高七层,可俯瞰大半个黄泉。守楼的老卒是看了他一眼后便默默退开。昭野独上顶层,凭栏远望。
二处院落已被围成铁桶。一处黑衣与六处灰衣泾渭分明,各自据守要道,弓弩上弦的寒光在火光下连成一片。院内死寂,门扉紧闭,唯堂中一点灯火摇曳。
就在此时,身后楼梯传来急促脚步声。秦寿生追上顶层,低声禀报:“探清了。一处出动二十一人,由谢无衣亲随带队,堵死东、北两路。六处调了弩手三十,占住西、南高墙。二处院内…人数不详,但一个时辰前,有人看见赵惊蛰带剑入院。”
“赵惊蛰回去了?”昭野挑眉。
“是。入院子后再未现身。”
话音刚落,天际滚过闷雷。雨来得急,豆大雨点砸在瓦片上,噼啪作响,顷刻连成灰白雨幕。火光在雨中模糊摇曳,围院的人影开始躁动。雨声掩盖了许多声音,也催生了许多念头。
昭野下楼,其余人等皆已无声没入雨中,绕向院后废弃的染坊。染坊与二处一墙之隔,早年有暗渠相通,后因塌陷被封。
染坊内蛛网密结,染缸早已干裂。昭野示意两人撬开角落石板,黑黝黝的洞口露出,霉湿气顿时向外喷涌。他当先跃下,躬身前行约二十丈,前方便被乱石堵死。
昭野抚过石壁,指尖触到几处细微刻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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