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朵菊花。
然而,没有人注意到天香楼最高处的飞檐上,躺着一人。
天香楼三层之上的歇山顶,覆着青灰色的琉璃瓦,平日里连伙计都不上去。
瓦面上积了薄薄一层新雪,雪上却有一处被人压出了一个人形的凹陷。
王贤就躺在那里。
他跷着腿,两只手枕在脑后,嘴里含着一片刚从天上接住的雪花。
雪片在舌尖化开,凉丝丝的,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清甜......那是落日城冬日特有的味道,他也分不清是雪的味道,还是远处云梦湖飘来的水汽。
或者说,雪融化的味道跟一杯灵酒,对王贤来说没有分别。
雪花还在落。
落在他的脸上,落在他的衣袍上,落在他的睫毛上。他没有去拂,任由它们积了薄薄一层,像一尊被人遗忘在屋顶的石像。
他没有刻意屏息,也没有收敛气息。
但妙就妙在......一个没有修为的瞎子,躺在屋顶的积雪里,又有什么气息可言?
雪落无声,将天地间所有的声音都吞了进去。
楼下的喧哗、街上的车马、远处燕家传来的鞭炮声,到了他耳中,都变得遥远而模糊,像是隔了一层厚厚的棉絮。
他倒觉得清净。
来到落日城这些日子,耳边从来没有断过喧嚣。
金宝阁里李香香的试探、夜红袖的纠缠、唐风的絮叨、上官野的追查……每一个人都想从他嘴里撬出点什么,每一个人都在猜测他的来历。
可说到底,他不过是一个瞎子。
一个叶家小姐追杀的瞎子。
想到这里,王贤嘴角微微翘了翘,说不清是苦笑还是自嘲。
离开凤凰城的时候,哪里会想到自己会有今日?连一杯酒的滋味都尝不出来,连一片雪花的形状都看不见。
可他还活着。
活着就够了。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中的紫金葫芦。
冰冷的葫芦被他的掌心捂得温热,里面的酒液晃荡着,发出一声声沉闷的响动。
那是比日落红尘更好的酒。
但他同样尝不出滋味。
就像他明明知道眼前是漫天飞雪,却只能靠皮肤去感受那一点微凉的触感,靠耳朵去听雪落的声音。
热闹是别人的,他什么也没有。
嘴里那片雪花彻底化尽了,他又张开嘴,接住了另一片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二零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