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像是在极力克制着什么。那一瞬间,包小琴感觉到自己胸口的热泪更多了,衣襟湿了大片。
王贤的嘴唇动了动。
包小琴屏住呼吸,凑近了才勉强听见他在说什么。
最后却什么也没有听见。
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地方传来的回声。
包小琴的手僵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她想说老娘可不是你娘,想说你少在这儿装可怜,想说各种各样尖酸刻薄的话语,就像她一贯做的那样。
可她什么都没说出来。
因为她忽然发现,王贤抓住她衣襟的手在发抖。不是冷,不是怕,而是一种小心翼翼的、近乎虔诚的紧握。
像一个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像一个孩子抓住母亲的衣角。
包小琴沉默了很久。
最终,她什么话都没说,只是收紧了手臂,把王贤更深地拥进怀里。
她的下巴轻轻抵在他头顶上,那只覆在他后脑的手不自觉地开始轻轻拍打,一下,一下,又一下。
那动作笨拙而生涩,像从没抱过孩子的人第一次学着哄孩子。
可偏偏就是这笨拙的拍打,一下一下的,不知怎的就有了某种节奏。
一,二,三,四,五。
上山打老虎。
不对。
是另一个调子。
另一个更慢、更轻、更古老的调子。
包小琴自己都没意识到,她的嘴唇在微微翕动,哼出了一个她从未听过的旋律。
那旋律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像是从血脉里渗出来的,像是天地初开时就在那里的。
今夕何夕,今夕何夕……
窗外不知何时起了风,吹得窗棂轻轻作响。
仿佛,又回到了会文城的老宅。
院子里那株海棠花开得正盛,母亲坐在树下的藤椅上,手里拿着那把泛黄的蒲扇,一下一下地摇。
就在这个时候,院外却好死不死,响起了叩门声。
包小琴一愣,这才想起来,还有一个女人要来。
助她渡劫的李香香,显然是刚刚送走了涂秀云,要来找王贤喝酒了。
恍若一只受惊的猫儿,包小琴一把推开王贤,往屋里跑去。
一边叮嘱道:“那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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