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大口大口地喘气。
冰凉的地面贴着面颊,倒是让混沌的意识渐渐清明了几分。
过了许久,久到他以为自己的魂魄真的要脱离这具残破的躯壳,他才终于积攒起一丝力气。
咬着牙,手指死死扣住床沿的缝隙,一点一点地将自己从地上拖拽起来。
每一寸肌肉都在哀鸣,每一根骨头都在抗议,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冷汗顺着鬓角滚落下来。
终于,他坐到了床边。
佝偻着身子,他扶着床头剧烈地咳嗽起来。
一声咳嗽撕心裂肺,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翻出来似的。
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他来不及遮掩,一抹血渍已从唇中喷出,瞬间染红了身上那袭青色的衣裳。
血花在胸口蔓延,触目惊心,凄美而悲怆。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血迹,目光麻木,没有恐惧,没有惊讶,甚至没有愤怒。
只是静静地看着,像是在看别人的衣裳、别人的血。
受伤的次数太多了,多到他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从鬼门关前爬回来。
心,早就麻木了。
燕回无力地坐在床边,一边喘着粗气,一边用颤抖的手抚摸着自己的胸口。
掌心下,心跳缓慢而虚弱。但他能感觉到,体内的毒已经散了——至少暂时不会要他的命。
他闭上眼,仔仔细细地感受了一下体内经脉的状况。
毒确实解了。
不是压制,不是延缓,而是真真切切地被化解了。
残留的毒素已经微乎其微,以他现在的修为,假以时日便能自行逼出。
是谁?
燕回睁开眼,目光缓缓扫过这间陌生的屋子。
这是一间陈设简陋的厢房,一桌一椅一床,别无他物。
桌上放着一只粗陶碗,碗底残留着些许暗褐色的药渣。窗外透进来一线天光,昏黄而温暖,是清晨的光。
他转过头,看向窗外。
天亮了。
昨夜的一切还历历在目。黑暗的山庄,冰冷的夜风,还有那个少女端着酒壶的模样,眼中一闪而过的狠戾。
她的声音那样甜美,笑容那样纯净。谁能想到,那双纤纤玉手里端着的,是要人性命的毒药?
他喝了。不是因为他愚蠢,而是因为那一刻,他真的不想再挣扎了。
这些年来,他活得太累了。
可命运连死的机会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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