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高,秋雨急。
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瓦片上,顺着屋檐而下,瞬间成河,冲刷着青石板上的血迹。
夜里的血腥,就这样被洗刷得干干净净。
客栈后院,厢房内。
油灯昏黄,灯芯偶尔爆出一朵灯花。罗帐半遮半掩,垂在地上,随着从窗缝里钻进来的风轻轻晃动。
魅魔躺在床上,枕着绣花枕头,闭着双眼在想心事。
她的心里,有几分诧异。
几分?不,是十二分的诧异。
这张床很软,垫了好几层棉褥子,躺上去就像陷进云堆里。枕头不高不低,恰好托住她的脖颈,是上等荞麦壳填的,带着一股淡淡的草木香。
床边坐着一个女人。
那女人只罩了一袭透明的纱衣,长发披散,眉眼间尽是妩媚风流。
正端着一只青瓷酒杯,凑到魅魔唇边,小心翼翼地喂她喝酒。
眼前的女人不是别人,正是胡玉楼的女人......包小琴。
魅魔心里想,若是燕回公子此刻看到她这副样子,会不会气得发疯。
说不定还会当场吐血。
她想着想着,嘴角就浮起一丝笑意来。这笑意里带着三分嘲弄、三分无奈,还有四分说不清道不明的苦涩。
让她感到好笑的是,眼前这个女人,明明已经洗了又洗,重新梳妆打扮,从头到脚收拾得干干净净,可依旧抹不去两个男人的气息。
那气息很淡,淡到寻常人根本闻不出来。
可她是魅魔。
她的鼻子,比世间任何人的鼻子都要灵敏。
她能闻出来,包小琴身上有两个男人的味道......
一个是胡玉楼的,一个是燕回的。这两个味道交织在一起,像是两股拧在一起的绳子,怎么也分不开。
她更想不明白,胡玉楼怎么就跟风一样,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自己只是去镇外跟燕回打了一架,还没过多久呢,怎么胡玉楼却是凶神恶煞地来了,又悄无声息地走了?
难道他休了这个女人?
还是这个女人休了胡玉楼?
倘若风雨楼那几个杀手还没死,看到包小琴这副模样,肯定会羡慕死她了。
那几个家伙死得可真冤......到死都没碰过女人的一根手指头。
可魅魔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她的嘴能动,鼻子依旧能够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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