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上,这厮猛地停下,攥着铁索,猫着腰,畏畏缩缩。
萧弈皱了皱眉,暗想中原军士少不得有这样怕水的,耽误进度。
好在傥进很快调整过来,大步流星地过了桥。
当夜,一万人马渡过大江。
次日清晨,萧弈正在江边用朝食,想着江南水师不到,心里的靴子就不落地。
「都四五日了,金陵还不派水师来,看不起朕吗?」
李昉苦笑,道:「金陵留守的担子不好担啊。」
果然。
江南的密奏比江南的水师先到了。
说李弘冀从九月就身体抱恙,一直瞒着,结果李璟一逃,留他监理国事,瞒不住了,才教朝臣们得知。
当涂的败报一到,金陵朝堂群臣不能主事,只好请李弘冀出面。
李弘冀问众臣中原水师渡江,何解?
群臣答了一句让人无语的话。
「浮桥过江,自古未闻也,恐儿戏也?」
看到这里,像在看笑话。
萧弈也是眉头一皱,喃喃道:「朕儿戏吗?」
再往下看,李弘冀终究不是李璟,大怒,质问群臣。
「待北师破国,尔等摇身一变为中原臣子,唯李氏宗庙不存,是以尔等如此轻忽吗?!」
如此,李弘冀抱病之中,当场定策。
命陈德诚点秦淮、龙翔水军楼船一艘、斗舰二十余、战棹五百,水卒三万人,溯流而上,直趋采石,务求焚毁浮桥。
又飞檄宣州,发步骑万余,自陆道西来,水陆夹击。
最後,急诏发往了湖口,命朱令贇以上江舟师东下,会攻采石。
「这个江南世子,比他老子强些。」
「嗯,强些。」萧弈点点头,道:「还知道水陆夹击。」
他转头看向舒元,问道:「陈德诚,何人?」
「陛下,是江南名将陈诲之子。」
萧弈没再问陈诲又是谁,打过何等像样的仗,免得显得轻视了。
在长江之上,面对水师,他还是很慎重的。
更怕湖口那边奉诏南下。
好在次日,安守忠的急报就到了。
「陛下,朱令贇得了急诏,召集诸将议了,他若东下,湖口一空,怕安守忠断他後路,不东下,又怕将来朝廷问罪。」
「他怎麽做的?」
「行文南昌,请南昌留守刘克贞代镇湖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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