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开口,道:「陛下,臣的看法恰与范公相反,这事必须慎重应对,不可轻忽啊!」
「讲。」
「舒元是江南归将,赵匡赞久镇庐州,根子都在地方。眼下两淮百姓,有多少双眼睛
看着;江南的细作,又有多少双眼睛看着。处置轻了,民怨不平;处置重了,万一把人逼反,消息传过江,不独庐州震动,沿江新附诸州,都要人人自危。」
「依明远之见呢?」
李昉放缓语气,一字一句道:「舒元是行营统帅,赵匡赞是国朝宿将。要同时镇住此二人,非寻常官员前往庐州可做到。」
「谁可往?」
「臣————暂无合适人选。」
话到这里,图穷匕现。
只差把「御驾南巡」四个字甩出来了。
「魏公,你以为呢?」
萧弈也看向魏仁浦。
魏仁浦想了想,终於开口,掷地有声,道:「老臣愿亲赴庐州。」
虽然彼此都没有明言,君臣却已各自展露出了态度。
萧弈想亲自到庐州,魏仁浦不支持,而之所以宁愿绕弯子,不挑明了,一是不伤颜面,二是留有余地。
想了想,萧弈拿起御案上另一封信件。
「魏公,看看吧。」
「这是?」
「江南写给赵匡赞的信。」
「臣遵旨。」
「念一念。」
「遵旨。」
魏仁浦於是念起来,声音平淡,毫无波澜。
「将军世为宿将,功高而不见信於新朝,削镇之危、灭门之门,朝夕将至。何不举庐、和、舒归命大唐,水师直入巢湖,翦除舒元。功成之日,封王授爵,裂土分疆,共据大江。」
念罢,他脸上终於浮起一丝苦笑之色。
范质道:「陛下,这只是江南招揽的信件,却非赵匡赞已经叛了。」
「是啊。」萧弈道:「若真叛了,这责任,魏公只怕担不起了。」
不等魏仁浦应话,他不再卖关子,径直摆明立场。
大事当前,君臣之间继续玩心眼子,没甚意思。
「昔石重贵拒契丹,两战取胜,皆由亲征,最後一战,他坐守汴梁,尽付兵权於杜重威,一败而国亡,前车之监。今江南私诱赵匡赞,朕不可不慎,故而,朕欲南巡庐州。」
「陛下,南巡非小事,仪仗、百官、扈从军马,沿途供顿,所费不赀,何况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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