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虚悬,已有旬日。臣等知此职干系重大,不敢有私,所举若不当陛下之意,不知陛下心中瞩意?」
「没有。」
「陛下既不瞩意诸臣。」魏仁浦眼皮一搭,道:「臣等愚钝,请示其故。」
萧弈沉默。
半晌,他将茶杯搁在御案,开口,打破了沉闷。
「朕直说吧,朕不想再设河东节度使。」
殿上都是人老成精的,显然早都猜到他的心思,闻言,脸上并无惊讶之色。
王溥道:「河东,国之北门,自天宝列於十节度,宿重军、临强虏,二百余年,未尝一日无帅。」
「朕知道。」
气氛再次沉默下来。
很多事其实不必明说,後唐、後晋、後汉、北汉,再加上如今的新朝,五个天子都是从太原起家的,今日再设一个河东节度使,授予重权,百年之後难保不是祸根。
但眼下萧弈称帝,家眷还在太原,马上要启程赴京,河东之事确实得定下来了。
这是个难题。
末了,李昉出列。
作为萧弈的腹心,他等确定了诸臣都没有别的看法後再出面,因为他一开口,便是表态了。
「臣斗胆,陛下之意,是要拆河东节度使之职?」
「明远以为如何拆?」
「一镇之权,其纲有四。」李昉道:「兵,节度使掌调发、屯戍、拣练;民,节度使例兼观察处置使,官吏由其举赐;财,节度使兼支度、营田使,军资仓廪皆出其手;又例
兼治所州刺史,可谓军府、州院,并归一人。
这说的,不只是河东,而是每一个藩镇。
萧弈的目光从地图上的河东移开,看向了天下各地。
「凡节度使府,行军司马、判官、掌书记、推官,皆主帅自辟,名为王臣,实出节帅门下,牙兵为腹心,外镇、镇将分据要冲,如此种种,岂能不拆?」
「明远。」王溥轻呼一声,道:「国势初定,若致各方藩镇警惕————」
「陛下拆河东,谁敢言一个「不」字。」
「何必操之过急?商议出妥善人选,未必不能如李世积守并州十六年,民夷怀服,边尘不惊。」
「时移事易也。」李昉道:「彼时府兵尚存,兵非将帅所募,有事命将,事罢兵散於府,李世积手里没有自招的牙军,没有自辟的官司,更没有兼着一道的财赋。」
萧弈问道:「那为何成了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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