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有消息到了,信使在前堂候着,是急脚递。」
「这个时辰递到的急件,必是大事了。」
郭馨温柔说着,默默将鹤氅替萧弈系好,交代道:「仔细脚下,廊下湿。」
「放心,进奏院消息,不会是甚噩耗。」
「知道的,人家可不等你,先睡了。」
萧弈知她是让自己不必着急,从容处置公务。
穿过长廊,到了前堂。
只见信使满身尘土,靴子全是泥点,靴底磨穿了半边,脸色疲倦,神色却并不惊惶。
萧弈心底便先有了数。
待信使将蜡封的文书递上来,他反而摆了摆手。
「放桌上,等明远兄到了一并说,且去领赏。」
「是。」
半晌,李昉到了。
甫一入堂,他目光便落在文书上,道:「王上竟懒自拆开看不成?」
「我怕郭荣做圆满,反倒为难。」
「王上分明说过,官家做不成的。」
李昉拆开文书看了,缓缓道:「禁军的案子有结果了。」
「嗯。」
「四日前的夜里,官家召两府、三衙入对延和殿,待到张永殿,官家亲手把御史台的案状掷於张永下。幽州的残碑采石、如何运入城北、谶语如何传开……桩桩件件,张永认了。」
「就这般认了?」
萧弈反而有些疑惑。
李昉道:「王上觉不该认?」
「太轻巧了些,他可有解释原由。」
「情报没提,张永赵普怂恿,埋下残碑,散布谶语,後又指使李继勋於望云川行刺王上,三罪并发。官家当殿制下,罢殿前都点检,夺在军诸职,罪状榜示朝堂、牒告诸道。念其尚先帝第四女,身为皇亲,又累有军功,特免一死,勒归私第,余罪再勘,静候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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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上不觉快?」
「有点吧。」
莫名地,萧弈脑海中,此前某个被他驱散的想法再次浮了起来。
张永这些,动机太浅,太容易落罪了,如今轻易认罪,倒像是主动担下所有事。而事实上,若他在与张永赵匡胤的争斗中死了,最受益的实则是郭荣。
这不符合郭荣的行事风格,那有没有可能,郭荣并非主使,而张永为了郭荣做这些呢?
可惜,案子了结,盖棺定论,这个猜测永远无法证实了。
「赵匡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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