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朴,居家时穿的是宽大的麻布袍,衬得身形清瘦佝偻。
满头白发像是邺都的大雪,脸上深邃的皱纹仿佛刻着数代王朝的兴亡。
「见过老师。」
「冯公,别来无恙。」
见礼之後,冯道开口,带着深深倦怠。
「你二人可知,陛下为何会应允你们总领河防事?」
郭信道:「定是王峻跋扈,凡事不顺他意,动辄置气发难,阿爷只好勉强应允。」
「陛下睿智坚毅,岂能真被旁人左右?」
在冯道面前,郭信说话就轻松许多,道:「那依老师之意,阿爷是更想让我立功?」
「老朽再问你们一句,若能选择,陛下愿坐天子之位,还是更愿保全满门?」
郭信一愣,说不出话来。
萧弈遂道:「陛下自是愿阖家平安。」
「既如此。」冯道继续问道:「陛下所虑者,是往後子孙遭祸,还是失去帝位?」
一句话,两个年轻人都答不出了。
冯道长叹一声,道:「你等总言君心难测」,因你等从没把陛下当成一个活生生的人,眼中只看到皇帝的身份,那如何不能称作是被皇权遮了眼?」
萧弈一揖,道:「冯公所言,发人深省,晚辈知错了。」
郭信也有样学样,道:「还请老师指教。」
「此番,陛下对三郎的期待,一言可蔽之—非立功,乃立德。」
听到这里,萧弈已完全明白了。
世人言「水深火热」,可见涝灾之可怕,唐末战乱以来,河政不修,至今河南、河北百姓已饱受水患之苦。
郭信若能尽心治理水患,为百姓消弭灾祸,便是立了大德。
有了德行庇护,哪怕不能助他担任开封尹,或可成为日後安身立命的一道护身符。
当然,对此不同人有不同的理解,只能说这是郭威的朴素观念。
这道任命,不是什麽帝王心术,而是一个父亲对儿子的期许罢了。
「老师,我好像明白了。
,「嗯。
「」
冯道闷声应了,道:「老朽书房中有一份名单,所录官员可助你行事,去拿来吧。」
「是。」
「萧郎,且留片刻。」
「是。」
待郭信离去,冯道转头看向萧弈,道:「方才所言,既是说给三郎听,也是说给你听。老朽问你,你辅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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