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
萧弈道:「你若要放弃,莫废话,直接与我说放弃。」
「说不出口。」郭信道:「我本想与李重进诉说心中郁气,没聊两句,他把我揍了一顿,问我想过麾下的兄弟们的前程没有。战死的,剩下孤儿寡母;受伤的,後半辈子全指望着我;便是全须全尾的,嚷着若我不争了,他们便与大哥拼命算球。」
萧弈懂这种滋味。
谁没有灰心丧气、自我怀疑的时候,可想放弃,也不是每个人都有资格的。
记得前世当替身,一次次被人骂至狗血淋头,想着不吃这碗饭了,可每次板子一打,还不是得把所有屈辱吞进肚里。
「阿婆,还烦再给我们沽两壶酒吧。」
「两个小郎君,胃口真不小哩。」
「是啊,我们胃口特别大。」
默默坐了一会,待到酒端上来。
郭信迫不及待斟了一杯,却是先推在萧弈面前。
萧弈道:「苦水倒完了?」
「倒不完,不过算了。你既回来了,我也就心安了。」
「好,往事已矣,说往後。」
「你呢?」郭信问道:「回京是要升迁吗?」
「不知道。」
萧弈先是摇了摇头,接着道:「我打算上奏陛下,请於汾阳军下辖汾、庆二州设置文臣知州,专领民政、刑狱、户籍教化诸事,往後节度使只掌镇军戍守之责,不干预州县词讼民务;两州税赋也由州官经手,定额留用、余者输京,节帅只依朝例支取军粮廪,不许擅自截留苛敛;再则,州县县令、佐官、吏曹一应人事悉归朝廷铨选除授。」
郭信有些诧异,问道:「你是犯什麽事了吗?」
「没有啊,我还有功劳没赏。」
「那你为何这样削自己的权力?」
「削的不只是我的权力,有了成例,往後各个藩镇的权力都会被削弱,於陛下而言,正好可有个理由开先例;於我而言,既得君心,且如此一来,陛下当不会把我从汾阳军节度使的任上调开,至少得等知州赴任、站稳脚跟。」
萧弈没说的是,他此举也是出於公心。
尽早剥弱藩镇权力,对天下人好,哪怕他本身也是个藩镇。
郭信道:「你还想再回汾阳军?」
「嗯,不过看样子,可能会先担个临时差遣。」
「我要是能随你一道去便好了,记得吗?以前你当都头,我就在你麾下,那时什麽都不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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