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张彩笺。
像一只故意飞进来的白鸽。
萧弈俯身,拾起。
就着烛光看去,笺上字迹清丽飘逸,写着一首诗。
「孤枰对坐听清笳,玉子敲窗鬓影斜。」
「心随棋径萦尘梦,身困朱门负岁华。」
「霜风暗递人间绪,寒月空凝镜里花。」
「咫尺相逢俱是客,一襟幽思寄天涯。」
读罢,萧弈缓缓移开眼,环顾屋中,莫名惘然。
他拈着那纸笺,放到了烛火上,准备烧了。
然而,从窗缝吹进来的风,却是将烛火再次吹灭。
屋中再次一片漆黑。
萧弈自嘲地笑了笑,将那纸笺夹进书中,重新躺卧,告诉自己不必自作多情。
「!」
杨业鼾声经久不息。
萧弈翻了个身,心知符金玉那首诗写的分明是与他的偶遇。
男女之间的氛围,他自是感受甚深,可她身份特殊,又与郭荣有婚约在前,就不该贸然招惹。
那诗中情愫,为世俗禁忌。
像烛火一般熄了便是。
良久。
黑暗的屋中又亮起了烛光。
萧弈点亮了一盏灯笼,披上鹤氅,将那张彩笺揣入怀中。
下楼,沿着回廊缓步而行。
捡来的东西影响他睡觉了,得还给失主。
目光看着庭院,他寻找着那个出来捡拾纸笺的婢女,届时只要将彩笺放在某处让她捡回去即可。
可庭院寂静无人,那些散落的纸笺也不见了,只剩下零散的脚印。
穿过回廊,东院院门处的守卫也不知去了何处,唯见院门紧闭。
竟如此,也无甚好纠结的了。
萧弈转身就要离开。
「吱呀。」
一声轻微的细响,院门打开,一盏灯笼照亮了雪地。
之後,是一道倩影。
夜雪中,提着灯笼的两人站在那儿,四目相对。
符金玉眼中没有诧异之色,擡手,将手指放在唇前,作了个噤声的动作,趋步走上前来。
她步履端庄,却难掩几分急切。
「我把守卫支开了,这边说。」
两人转过回廊,走到了墙後。
像在进行一场大冒险。
符金玉拍了拍胸脯,喘出的白雾氤氲在空中。
「萧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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