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冒犯之处,我替他们向你赔个不是。」
萧弈道:「元朗兄何必代旁人致歉?他们未必有歉意。」
言下之意,他与石守信的过节,大概不会因赵匡胤一句道歉就揭过。
倒不是小气,而是清醒,知利益相关,有些事是不由人的。
赵匡胤却是笑了笑,道:「我与他们结义兄弟,他们做事,我得担,往後我会约束他们,而萧郎若对他们有所不满,也尽可找我。」
就是这一句话,萧弈隐隐有了某种预感。
今夜相谈甚欢,可有朝一日,彼此有可能会因此而走到对立面。
「好。」
他没有多做回应,抱拳道:「多谢元朗兄相送了。」
「不必客气。」
「告辞。」
「再会。」
出了军衙,萧弈回头看了一眼赵匡胤的背影,只觉此人本领强、抱负大,且没有郭荣身上那种担着沉重担子的疲倦感,显得更昂扬、更仗义。
杨业也忍不住评价了一句。
「此人倒不凡,气度宏阔,为人仗义。这乱世军中,义气最能聚人。」
「比我仗义?」
「嗯,比你仗义。」
萧弈听杨业说得笃定,问道:「我何处不仗义了?」
「你与人之间隔着一层,如何说呢————譬如,春秋时有刎颈之交,当世之人便无古之豪杰那种古道热肠。
「知道了。」
萧弈听懂了。
时人不如古人热忱,他更不如时人热忱,他更有边界感,更清醒、现实。
他前世生活的时代,人与人之间不需要那麽强的依赖,与当世以宗族、同乡、兄弟各种关系抱团才能活下去的情况是天壤之别。
这是他的底色之一,他恐怕永远都没有赵匡胤仗义。
有一瞬间,萧弈也想讽杨业一句,「至少赵匡胤有件事比你强,他当年一眼就看出刘崇不是值得效力之辈。」
可就连这句话他都没说,因为瞬间脾气就消了,他已冷静下来,不愿刺痛杨业。
沉默地前进,只听到马蹄踩踏积雪的声音。
一阵寒风吹过,萧弈忽擡头一望,没有高楼的隔绝,眼前的雪夜无比辽阔,恰似王殷带着他去降服了李洪威并把枢密使印与禁军兵符交到他手上那一夜。
那夜里,王殷的话忽然回响在脑中。
「百年乱局,称王称帝者如过江之鲫,世人还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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