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谁料,从腊月到正月皆在为你谋划,好不容易,春耕告一段落,谁却愿猜下一步要务?」
「明远兄莫非猜不出来?」
李昉不受这激将法,道:「不错,我愚钝,猜不出来了。」
「方才阎晋卿都说了,铁石、皮革不足。」
「原来如此。」
「明远兄以为原因是什麽?」
「想必是河东走私的来路被刘继业断了。」李昉道:「消息回来了?」
「我派吕小二去查了,想必不会有第二个原由。」
「可想而知。」李昉语气慵懒,想是犯了春困,道:「节帅若需铁石、皮革,从河北、关中进也是一样的。」
萧弈道:「此前李廷诲、薛钊坐镇沁州,也曾禁止河东向我们走私军械,但最终都不曾贯彻,无非是藉机搜刮,没让商路伤筋动骨,刘继业果然不同,不仅武艺高强,治理地方也有些手段。」
「如此说来,节帅是想与刘继业交手了?在我看来,他治理地方,只是勉强不错罢了。」
「哦?愿闻明远兄高见。」
李昉这才打起些精神,侃侃而谈,道:「李廷诲、薛钊在任时,不深究走私铁器之商贾,非昏聩,非糊涂,亦非贪其贿赂,更非为商贾蒙蔽,实因沁州各方势力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局,善治一方者,贵在循序渐进,正所谓治大国如烹小鲜,不可轻扰。」
萧弈道:「可他们确实不如刘继业有作为。」
「节帅更有作为,而刘继业之境遇与节帅不同。节帅主政三峻砦,从无到有,号令自出,言出法随,无旧弊掣肘,反观沁州,一年之内三易刺史,积弊深重、人情复杂,刘继业接手便是危局,上有刘氏管制,下有旧将跋扈,他欲效仿节帅大刀阔斧,严刑禁私,手段过刚,必致上下怨怼,依我之见,此人不足为惧,其操之过急,早晚会漏出破绽。」
「这看法倒别出心裁。」萧弈问道:「此事,我若与他交手,可有良策?」
李昉不答,反问道:「节帅想必已有主张,且说说?」
「我的办法简单,两个字加税。」
「不妥。」
李昉摇了摇头。
萧弈道:「为何?」
「节帅如今行事,不像从前好逞一时之勇了,有了谋大局之习惯。可反而不如从前狠厉。」
「加税不狠?」
「刘继业若以为节帅贪那一点榷税,反而觉得节帅缺钱,那就是弱,就是可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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