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官拿八斗,剩下两斗,俺祖孙三人,吃得少些,勉强够活————要是无病无灾的,还能活下去。」
萧弈环顾这空空荡荡的屋舍,依稀还能看出此间也曾是个殷实人家,如今却一片凄凉惨澹。
「我听闻潞州奉行中原诏令,轻徭薄役,如今到屯留县便有田可耕,你们不如南奔?」
老妇叹道:「走不动,不敢走,被抓住就是逃民,当场杖杀,全家都得连坐,就算过了山,也怕被南边的官兵打杀了。」
萧弈温言道:「你误会了,如今南兵已得了松交城,招抚流民,通行无虑,且那边政策宽仁。」
「哪晓得这些,俺就等老汉和儿子们回来。」
「我是走南闯北的人,看得分明,河东暴敛抽丁,大周待民以宽,待在河东死,南迁则生。」萧弈道:「你不为自己着想,也该为两个孩子考虑。」
老妇无言,又开始咳。
荀狗儿抬头看着萧弈,眼中却是透出憧憬之色来。
天黑没多久,山间的夜就静悄悄的。
耶律观音从後院进来,俯到萧弈身边,道:「这户人家就一间屋子,我收拾了一下。」
旁边,范超、王灵芝听了,同时一拱手。
「郎君,我们就在这堂中,轮流守夜。」
萧弈看了眼这到处漏风的屋子,以及那祖孙三人忧虑的模样,道:「不必了,你们再拿些钱与乾粮寻乡亲家借宿,好好歇着。」
范超道:「可我们得保护郎君。」
萧弈听得好笑,因范超的武艺显然不如他远矣。
「不必多虑,荒山野岭的,谁能要了我的命?」
范超没有直说,稍稍抬头,瞥了耶律观音一眼。
萧弈哑然失笑,一挥手,道:「且去好好歇息,明日还要赶路,对了,把马背上的毡毯拿下来裹,夜里冷。」
范超一怔,半晌,拱手道:「是,多谢郎君。」
是夜,宿在农家。
山风穿户,寒气透壁。
萧弈走进後厢,手中烛火照着木地板,有蜈蚣扭着身子爬过。
下一刻,一只小蛮靴踩过去,还碾了两下,将蜈蚣碾成末。
转头看去,耶律观音恰回过头来,两人对视了一眼,耶律观音忽道:「哎呀,我很怕蜈蚣的。」
「不怕也没事,不必装做怕。」
「嘿嘿,草原上什麽虫子都有,蛇啊,狼啊,我从小就不怕,不像中原女子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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