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是同乡旧友的份上,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吧。」
萧弈不语,只是冷笑。
申师厚也乾脆,一掀前襟,拜倒在地。
「使君若气不过,将一切罪过推到米福德头上,就以他结案,如何?如此,既不涉及转运使司,亦不驳王相公的颜面,不耽误陛下交代的差事,哦,还有我得到的所有银钱,愿悉数奉於使君。」
「你在威胁我?」
申师厚磕头道:「不敢,不敢,下官只是想凭藉一点聪明才智为使君略尽绵薄之力,想来,使君欲助三郎,故与李洪信联手,下官虽不才,但比李洪信更好用,若使君愿饶下官一条性命,下官愿赴汤蹈火,再所不辞。」
这老无赖,脸皮搁得倒是极快。
但萧弈知道,此人是王峻的同乡旧友,只要过了这一劫,岂可能真心为他效力?
「我先问你,你们的所作所为,高怀德知晓吗?」
申师厚眼珠一转,道:「当然。」
「是吗?」萧弈道:「可你原打算让高怀德背这个罪名。」
「那是因粮草遭劫之後,我觉得高怀德办事不利。」申师厚道:「至少,郑麟是有收买高怀德的————」
正当萧弈还在审讯,张满屯匆匆赶到,低声禀报了一句。
「将军,高怀德派人来了。」
到了堂上,来的是个二十多岁的将领,身形魁梧,身上满是血污。
萧弈只见对方第一眼,当即道:「去请大夫给他治伤。」
「喏。」
「末将董遵诲,请萧使君救一救阿舅————救高将军!高将军被河东军围了——
萧弈不急,凝神打量,见董遵诲的盔甲上溅满黑红污渍,护心镜一道深痕,左侧护耳更是被劈开一道裂口,露出内里浸血的葛布衬巾,眉骨下的伤皮肉狰狞地外翻着,脸上满是焦急,双目赤红。
「你叫董遵诲,那董遵诚是你何人?」
「是我三弟。」
「他是个好样的。」
董遵诲抱拳,露羞愧之状,道:「高将军说了,三弟监守自盗,罪不可————」
「不。」萧弈十分郑重,道:「此事我已查清,董遵诚是不愿与贪墨粮草之人同流合污,因此被灭口。粮丢了可以再种,可若英雄被冤枉了,人心乱了,下次还有谁拒绝贿赂,为前方将士保证粮草?我这都转运使要完成使命,靠的是无数个像你弟弟这样的英雄。」
董遵诲愣愣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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