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做了——”
——
几人碰杯,饮尽杯中凉茶。
太子府,西苑书房。
萧景恆捏著刚呈上的密报,眉头紧锁。
窗外隱约传来龙舟鼓点的余响,更添几分烦躁。虽说三万大军开拔的喧囂犹在耳畔,此行亦有眾多高手相隨,但他却感到一股莫名的心悸。
“殿下,”周清源一身玉皇教道袍,悄无声息地立於阴影中,“玄祭司与龙蚀”已深入南岭,张真人传讯,地脉確有异动痕跡,然目標隱蔽,搜寻非一日之功。”
太子点头道:“我大宣国土广袤,这家一大,看不到的沟沟缝缝也多,不过那些藏在暗处的敌人既然已冒出脑袋,正好趁机清理。”
说著,自光又扫过案头巨大的海疆舆图,手指无意识地点在伶仃洋的位置:“孤忧心的还有海上————开海虽让我大宣国库充盈,但门户一开,妖风也吹了进来。父皇此次让我前来,也是存了稳定东南之意。”
“还有,人手抽调走后,广州城必然空虚。”
“殿下请放心。”
周清源连忙拱手道:“几营兵马暂留城中,各家法脉也派出弟子巡逻,加上新式火器,区区倭寇不在话下。”
“嗯”
心。
太子这才满意地点头,“还是要谨慎为妙。”
暮色四合,珠江水面浮起一层薄薄的灰雾。
浑浊的江水分开,一条条无帆无灯、涂满黑泥的狭长胥艇如同幽灵般,从密集的红树林与芦苇盪中悄然滑出,无声地匯入主河道。
船头不见灯火,汉子们黝黑精悍,腰插分水刺,背缚鯊齿短刀,蘸了龟血的渔网沉在船边水里。
这是防水鬼的土法子。
城中隱隱飘来艾草和粽叶香气,夹杂著龙舟赛后喧囂。
最大的一条破旧乌篷船头,静静立著三条身影。
左首是一名妇人,名叫螺娘,皮肤是常年被海水浸泡的黧黑粗糙,紧裹著防水油布裙,耳垂上两只硕大古朴的硨磲耳璫在昏暗中泛著微弱的玉色光泽。
这耳璫传自她疍家祖母,能辨海中妖魔惑人的歌声。
居中是个裹著缠头的精瘦汉子,绰號星槎客。
其眼窝深陷,鼻樑高挺,带有几分异域轮廓,手指骨节粗大布满老茧,腰间掛著一柄镶嵌玳瑁——
的弯刀。
此人也是民,不过是百年前阿拉伯海船匠留在此地的血脉,不仅擅长术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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