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意思,是我的剑道错了?」
顾少安摇头道:「道非人,路不会错,行差踏错的只会是人。」
「剑道为路,而行路之人为武者本身,剑客之高之所以高,是因为剑客的心,足够纯,足够稳,足够利。」
「前辈的天剑境是顺应天地之势,天地无情,但剑客不能无情,因此剑客的决断,反而更难。」
「正因为有情,所以出剑之前会思量,会迟疑,会痛惜。」
「但真正的剑道,不是要你抹去这些情绪,而是要你在这些情绪之上,仍旧保有一份斩断纷扰的能力。」
「这才是真正的定。」
「不是心如死水,而是纵有万般波澜起伏,仍能在最该出剑之时,不偏,不移,不退。」
「心慈,本不是错,手软,才是错。」
「一个心慈手软之辈,纵然手中有绝世神兵,也未必握得稳,连剑都拿不稳,又何谈剑道。」
顾少安这番话,说得并不急。
可越是平缓,越是字字如针。
无名的呼吸不知不觉间已经变得沉了几分。
他的眼中,先是疑思,继而震动,再之後,那震动之中又慢慢翻涌起一层极深的复杂之色,仿佛多年积压在心底某处、他自己都未曾真正正视的问题,在这一刻被人毫不留情地剥开,直指本心。
而顾少安手指轻轻一收。
那一道道穿梭不定的水剑顿时齐齐停住,悬於空中,宛如一串凝在半空中的青玉剑影。
紧接着,所有水剑骤然溃散,重新落回茶杯之中。
杯中茶水微微一荡,波纹晃动数圈,旋即归於平静。
竹叶不动,晨光静落。
无名那一张素来平和从容的面孔之上,也清晰地显露出剧烈波动。
像是有人以一柄无形之剑,直接刺入了他多年来最隐秘、也最不愿面对的地方。
不是因为顾少安这番话太重,而是因为这番话,句句都落在了实处。
无名这些年不是没有意识到自己剑道似乎有所滞碍,也不是没有怀疑过问题所在。
可他始终未曾真正将那问题彻底剖开,更未曾有人像顾少安这般,直接而凌厉地将其点破。
无名坐在原地,神色怔然,眼底一缕缕复杂情绪不断翻涌,像是回忆,也像是反省,又像是某种被骤然撕开的迷障。
在顾少安看来,无名的剑道天赋和剑道造诣,放在如今整个神州大地,或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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