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新娘认准的,死也要上。”
苏清晏冷着脸。灰瞳里鸦爪印褪了最后一点,她低头看掌心黑泡,泡里鸦羽碎屑已经凝成一颗黑珍珠,珠子滚到银灯脚边,叮当一声响。
“五两。”苏清晏说。
“什么?”
“黑珍珠,五两。工伤,加钱。”苏清晏扭头看沈砚,“你欠我五条命了。这条是银灯的,利息另算。”
驿馆外,狼烟指路的方向,天机门倒扣的虚影彻底压在了旧京城楼上。门洞深处的山河鼎虚影开始旋转,鼎口朝下,九条龙脉倒流,流进鼎腹,鼎腹里浮出一只黑鸦虚影,鸦瞳睁开,墨瞳如墨。鸦嘴张开,吐出一行字,字迹是谢无咎的笔锋,优雅,工整,每个字都像用尺子量过:
“三日后,鼎归祭。人皇血、鼎守魂、狼神新娘,三祭齐备,镜国开门。”
沈砚攥紧鼎片。左肩旧疤上,那行他娘的气运笔迹还没干透,“救火”二字的火字旁红得像血。他低头看心口,鸦卵裂缝又宽了一线,雏鸦的墨瞳映着倒扣的天机门,映着银灯咬破的指尖,映着苏清晏掌心那颗黑珍珠。雏鸦张嘴,无声地念了一个字。
沈砚认出了那个口型。
“爹。”
他后脊梁砸在驿馆门框上。金血从眼角淌下来,滴在苏清晏白透的发丝上,滋啦冒烟。远处旧京方向,第三十三声钟响炸开,钟声里夹着一声棺木开裂的巨响。沈砚他爹的黑棺板彻底崩开,枯瘦手指从棺缝里伸出来,指尖蘸血,在棺壁上描了第三行字。前两行是“别救”“救火”,第三行只有两个字:
“别信。”
可沈砚没看到的是,棺盖最深处,他娘的气运笔迹下面,那行被黑鸦啄得残缺的老字,正一块一块地补全。字从地底往上长,长成一句完整的话,每个字都像地底钟声,沉得人骨头缝里发颤:
“鼎养鸦。鸦噬鼎。国师非人。三祭非祭。是喂。”
驿馆里,沈砚心口那枚鸦卵,雏鸦用嘴啄开最后一道裂缝。墨瞳睁圆,瞳仁里映出沈砚的脸,映出苏清晏的灰瞳,映出银灯的银饰。雏鸦张嘴,叫了第一声。
声音是沈砚他娘的声音,温柔,沙哑,带着灶台边的烟火气:
“砚儿,跑。”
可沈砚没跑。他左手握着鼎片,右手攥着苏清晏和银灯的手腕,三只手叠在一起,金血、灰瞳、银饰,在青白火焰里烧成一团。霍斩蛟黑甲跪在门外,温晚舟纸鹤绕着他铁手套飞,顾雪蓑在墙根底下翻了个身,灰蝶翅膀上的“鼎养鸦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二零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