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身后拽着她手腕的这个人是谁。她低头看青白藤蔓,藤蔓另一端系着一个青衫少年,左肩流着金血,望气之瞳里映着漫天黑羽。她皱起眉,脑子里浑水里又捞出一个字。
债。
“你欠我钱?”她问。
沈砚哭笑不得。金血从肩头淌下,滴在青白藤蔓上,藤蔓一激灵,疯长三寸,缠住苏清晏手腕往回拽。她被拽回沈砚身边,脚下一绊,额头撞上他下巴。疼得她灰瞳里青白光一闪。
“想起来了,”她捂着额头,“你欠我二十六枚银锭。利息再加一条命。”
“现在两条了。”沈砚把她往身后一塞。黑羽窟窿正在缩小,三寸变两寸,两寸变一寸。他望气之瞳穿破窟窿外最后一层黑羽,望见官道尽头一道银光。银光如刀,劈开羽幕。
一声长啸。
狼喉。
长啸从北而来,不尖锐,不刺耳,却像一把钝刀生生剖开黑羽织成的幕布。啸声震得屋檐瓦片哗啦啦往下掉,震得黑羽在半空炸成粉末,震得拾羽疯人手里的柴刀锄头当啷落地。他们捂着耳朵,蹲在地上,眼神里的疯狂褪了一半。
银光落地。赫兰银灯单膝跪在驿馆门槛上,银饰叮当作响,满身风尘。她右肩插着三片黑羽,银袍染血,左手攥着一根白狼骨笛。啸声余音还在瓦缝里打转,她张嘴喷出一口血。
“沈砚!”她直呼其名,草原口音把砚字咬得重,“北境鸦巢开了!赤焰可汗的祭坛裂了,鸦群从地底往上涌,我追了三天三夜!”
她没说完。头顶最后那片黑羽窟窿里,一片锐羽倒灌而下。羽尖青光暴涨,比之前所有黑羽都大,都尖,都快。它不扎沈砚,不扎苏清晏,专冲银灯咽喉。银灯仰头,银饰晃出一道弧光。她来不及躲,骨笛往上一挡,锐羽削断骨笛,余势不减。
血溅三尺。
喷在沈砚脸上。他左肩金血还在流,银灯喉血又喷上来,两股血在他青衫前襟撞到一起。金血烫,银血冷,冷热交缠,凝成一颗金包银的血珠。血珠不落,悬在半空,黑羽粉末被血珠一吸,往中间聚,聚成一道符。符成,金底黑纹,纹路里流动着银灯喉血和苏清晏舌尖血,还有沈砚那滴无垢金血。
血符成,深渊开。
地肺驿的青石板从中间裂开,裂缝往下延伸,看不到底。缝里涌出黑气,黑气里浮着无数鸦眼,血红,密集,一眨不眨盯着沈砚。血符贴在缝口,金光一炸,裂缝撕开三丈宽。厄运深渊,开了。
沈砚脚下石板碎裂。他一手拽苏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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