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了会怎样?”
“疯了就会咬人。”顾雪蓑打了个哈欠,“你马上就能看见了。”
话音未落,圣山突然震动。黑色岩石表面裂开无数缝隙,缝隙里渗出暗红色的光,像山在流血。山脚下,一条石阶凭空出现,台阶两侧立着白狼石像,每一尊都栩栩如生,眼睛是红宝石嵌的,在暗光里像活物。
“陵寝入口。”赫兰银灯率先踏上去,银饰哗啦作响,像在和石像上的铃铛共鸣,“我娘的墓。也是我的墓。”
霍斩蛟一把抓住她胳膊:“你说什么?”
“我说过了呀。”赫兰回头,笑得天真无邪,“我看见了,冰棺里是我。一百年后。现在去确认一下,看看我睡得好不好。”
“赫兰银灯你——”
“霍斩蛟。”赫兰忽然伸手,指尖点在他嘴唇上,“你怕高,我知道。但你为了我,从悬崖上跳下去过。我替沈砚挡箭,你也别拦着。这是我们苍狼王庭的规矩,欠了命,就得还。”
霍斩蛟说不出话。他手背上的“杀”字金线疯狂跳动,像在抗议。
沈砚站在石阶前,掌心的火种灰烬忽然发烫。他低头,焦黑掌心里,那枚裂成两半的铜钱在微微颤动,一半“众生自救”,一半“弑神者死”,裂口里的黑血已经凝固,凝成一只极小的眼睛形状。
“它在指路。”苏清晏低声说,“火种在找什么。”
沈砚攥紧拳头,黑血凝成的眼睛被捏碎,青白微光从指缝里漏出来,照亮了石阶。石阶尽头,一座巨大的水晶棺悬在半空,由四条铁链吊着,链上刻满符文,符文明灭之间,映出三个字:一百年。
赫兰银灯走上去,像走回家一样自然。
水晶棺里,一个女子闭目沉睡。银饰叮当,面容如生,嘴角甚至带着一丝笑意。她的白狼魂蜷在脚边,透明如冰,尾尖轻轻摆动。棺壁上刻满了字,密密麻麻,全是同一个名字:霍斩蛟。
“我娘……”赫兰跪坐在棺前,伸手抚过棺壁上的名字,声音轻得像在哄孩子,“你写了一辈子霍斩蛟,结果最后是我睡进来。你说亏不亏?”
霍斩蛟浑身一震。他看见了。棺壁上那些“霍斩蛟”三个字,每一笔都透着一个母亲对女儿的不舍,和一种诡异的、近乎戏谑的诅咒。赫兰银灯的母亲,苍狼王庭上一代白鹿祭主,用尽一生在冰棺上刻下女儿心上人的名字,只为了让女儿在沉睡百年时,能梦见这个人。
“赫兰。”沈砚走上来,掌心的火种灰烬在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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