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别想糊弄。”
“人皇血亲?”沈砚低头看自己的手。
他爹沈明德被砍头时,血喷了一地。他娘病死在床,血染红半张草席。他是人皇遗脉最后一代,这血,他躲不掉。
“怎么绘?”沈砚问。
顾雪蓑又闭上眼,声音含糊:“割。涂。画你该有的结局。”
“你说明白点!”霍斩蛟急得纸臂冒金粉。
“今日真话用完了。”顾雪蓑翻个身,直接往石阶上一躺,“剩下的话,你们自己猜。猜错不负责。”
温晚舟气得算盘珠子都拨错:“你这个人,能不能靠谱一次?”
“能。下辈子。”
沈砚没犹豫。他抽出匕首,刀刃在掌心一划,血涌出来,红得发黑。苏清晏一把抓住他手腕:“沈砚!你疯了?”
“没疯。”他冲她笑了一下,嘴角还沾着刚才的血沫子,“我爹说,人这辈子总得画个像样的句号。”
“你爹没说过。”苏清晏咬牙。
“那我现在说。”
他走到空白壁画前,抬手,血抹上去。第一笔,画自己。第二笔,画鼎。第三笔,画火。火从鼎里烧出来,把他自己卷进去。他一边画,手一边抖。他怕火,怕得骨头缝里冒寒气,可他没停。血落壁面,竟像活物一样往里渗,线条一根根亮起来,赤红灼目。
“己身焚于鼎。”沈砚画完最后一笔,退后两步。
壁画轰地一震。整面墙从中间裂开,石粉簌簌往下掉。陵门开了。门内一片金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谢无咎站在光里。
他一身白衣,干干净净,连鞋底都没沾灰。手里托着一尊完整山河鼎,鼎身流转九色气运,三百六十个星位全亮着,像一双双睁开的眼睛。他微笑,优雅得像在品茶:“沈砚,你终画完自己的结局。”
沈砚瞳孔一缩。
鼎身上四个字刺目得让人心口发疼:众生自救。
“喜欢吗?”谢无咎手指轻抚鼎沿,“我替你写的。你一路走来,靠的不就是这句?求人不如求己,求己不如求众生。多好听。可惜啊,众生最擅长的,是看热闹。”
沈砚攥紧刀柄。血还在滴,滴在石面上,滋啦一声烧成红烟。
“你拿旧京百姓填星,还跟我谈众生?”他咬牙。
“我拿他们填星,你拿自己填鼎。有区别吗?”谢无咎笑意更深,“你恨他们,我也恨。恨这东西,最养鼎。”
霍斩蛟撑着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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