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映着一间破旧的私塾。沈砚认出来了,那是他小时候读书的地方,他爹沈明德站在私塾门口,青衫上打着补丁,手里拿着一卷书,嘴巴一张一合,像是在喊他回家吃饭。
沈砚别开眼。
平台中央立着一块碑。碑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名字,每一个名字都只有半个字,像是被人从中间劈开的。碑的最上方空着一行,凹槽的形状和石阶上的一模一样。
苏清晏从沈砚背上滑下来,脚踩在镜面上。她站稳了,然后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没料到的事。她从袖中抽出山河鼎碎片,那枚雪白的玉片在她掌心转了一圈,然后被她高高举起。
碎片对准了沈砚。
“别过来。”苏清晏的声音又冷又平,像在念一段与自己无关的判词。她的灰色瞳孔里最后一丁点琥珀色也消失了,只剩下一种空洞的、被什么东西占据了的暗光,“主人说,鼎片已齐。最后一个祭品,自己送上来了。”
沈砚往前迈了一步。
“我说了别过来!”苏清晏的手腕一翻,碎片边缘割破了沈砚的手背。血珠冒出来,滴在镜面上。镜面里映出的旧京画面忽然扭曲了,城墙坍塌了一角,百姓四散奔逃,尖叫声从镜面深处传出来,像隔着水面听人哭。
沈砚没退。他盯着苏清晏的眼睛,望气之瞳里金焰狂燃。他看到苏清晏的气运光芒被一层黑雾裹得密不透风,可在那黑雾的最深处,有一点银光还在挣扎,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小鸟,拼命撞着笼壁。
“苏清晏。”沈砚说,“你欠我的钱还没还。”
苏清晏的碎片顿了一下。
“三百两。温晚舟的。你忘了。我记得。你要是把我杀了,这钱就没人还了。”
苏清晏的嘴唇动了动。那层黑雾裂开了一条缝,银光从缝里漏出来。
“你……”她的声音忽然变了,又软又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你叫……沈砚?”
沈砚笑了:“对。我叫沈砚。你记起来了?”
“不记得。”苏清晏的碎片又举起来了,可她的手在抖,“主人说……主人说不能记得……”
沈砚猛地抬头。望气之瞳对准了碑上最上方的那行凹槽。金焰在瞳孔里烧到了极致,他看到那个凹槽里其实有字。两个字。那两个字是——
沈砚。
他看到了。那个空缺的星位,形状就是“沈砚”两个字。谢无咎要的最后一个祭品,不是赫兰,不是苏清晏,是他自己。是他的名字。他的气运。他这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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