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墙。他想回应,一张嘴,黑雾就灌进来,呛得他连连干呕。
然后他感觉到手了。
很多手。很小。焦黑的。像被火烧过的枯树枝,从黑雾里伸出来,抓住他的脚踝,抓住他的手腕,抓住他的衣摆,抓住他的头发。那些小手力气大得离奇,攥住他就不放,指头陷进他的皮肉里,又冷又烫,冷的是表面,烫的是骨头里透出来的灼痛。
沈砚挣了一下,没挣动。又挣了一下,抓得更紧了。那些小手开始往下拽他,把他往地上拉,往雾的深处拉。他听见耳边有声音,细细碎碎的,像是小孩在哭,又像是小孩在笑。
“留下来……留下来陪我们……”
“好疼……好疼……”
“你也有火烧的疤对不对……”
沈砚的瞳孔猛地收缩。恐惧像冷水从头顶浇下来,把他从头到脚浇了个透。他开始剧烈挣扎,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吼声,左手去扯右手腕上的小手,右手去抓左肩上的枯指。但手太多了,密密麻麻,抓完一个又伸过来三个。
“主公!”
霍斩蛟的刀光亮起来了。刀光在黑雾里划出一道银白的弧线,劈在沈砚身前的地面上。刀锋落地,迸出一蓬火花,那些焦黑的小手像被烫到了,齐刷刷地缩回了一瞬。就这一瞬,霍斩蛟的手伸进来,薅住了沈砚的领子,猛地往外一扽。
沈砚被拽出去七八步,摔坐在地上,大口喘气。低头一看,两条手臂上全是小小的黑色手印,像烙上去的,碰一下火辣辣地疼。
“什么鬼东西!”霍斩蛟横刀挡在沈砚身前,刀尖上还挂着火花。黑雾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那些小手在黑暗中游动着,若隐若现,像一窝黑蛇在伺机而动。
“不是鬼。”顾雪蓑的声音从雾中传来,带着喘,像是边走边躲,“是祭品!三千年前活祭给山河鼎的人牲!小孩的手被鼎火烧过,怨念封在鼎壁里。现在鼎醒了,它们跟着醒。”
“说人话!”霍斩蛟一刀劈散三只扑过来的小手,火花四溅,“怎么杀?”
“杀不了。它们在雾里无穷无尽。”
“那怎么办?”
顾雪蓑没回答。回答霍斩蛟的是赫兰银灯。
不对。
回答他的是一声狼嚎。
不是从狼嘴里发出来的。那声音是从赫兰银灯的胸腔里爆出来的,穿过喉咙,撞开牙关,像一头真正的白狼在黑雾中仰天长啸。啸声尖锐而苍凉,带着草原雪山上的风霜冷意,硬生生把满天的哭声压下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二零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