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材盖子掀开的瞬间,沈砚就知道事情不对。
不是腐臭味。是香的。香得他头皮发麻。
那股味道从棺材缝里挤出来,浓得跟石子似的,直接往人鼻子里钻。冷冽冽的,带着苦尾子,像大雪天折下来的梅花枝,冻了一整夜之后掰断闻见的那个味道。
雪里春信。
沈砚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他身后,霍斩蛟已经把手按在了刀柄上,刀刃出鞘三寸,寒光映着棺材里透出来的诡异香气。
“别动!”苏清晏低喝了一声。
她站在棺材旁边,脸色白得跟宣纸似的。手指攥着袖口,指节都捏青了。棺材里躺着的那个人,她认识。不止认识。那是她这辈子都忘不了的一张脸。
容嫣。
死了三年的容嫣。
她穿着大婚时的嫁衣。凤冠霞帔,层层叠叠的红色嫁衣铺满了整个棺材。那红色新鲜得不像话了,像是昨天才染上去的。金线绣的凤凰落在她胸口,翅膀微微张开,仿佛随时都会从衣料上飞出来。
她的脸。
苏清晏的呼吸停了。
那张脸跟活着的时候一模一样。嘴唇是红的,脸颊是粉的,连睫毛都一根一根翘着,沾着细碎的光。额心那朵梅花钿,是她生前最喜欢的样式,用胭脂点的,边缘微微晕开,像真的花瓣。
她怀里抱着一尊鼎。
山河鼎。
完整的山河鼎。
沈砚的望气瞳自动开启了。青金色的光芒从他眼底涌出来,映得整张脸都泛着一层淡淡的荧光。他盯着那尊鼎,瞳孔里的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锐,像两把刀子。
然后他看见了。
“假的。”沈砚的声音压在喉咙里,“鼎是幻象!但是幻象里头藏着东西!”
苏清晏刚要开口问他藏着什么,棺材里的容嫣,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空洞得像两口枯井。没有瞳孔,没有焦距,只有一层灰蒙蒙的雾气在里面缓缓转动。可她的嘴角,却慢慢地、慢慢地勾了起来。
笑。
她在笑。
然后琴声响了。
容嫣的手指动了。十根指头搭在嫁衣的凤凰翅膀上,凭空拨动,像怀里真抱着一张琴似的。指法清晰分明,抹、挑、勾、剔,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精准得让人后背发凉。
可是没有琴。
她怀里只有那尊幻象山河鼎。
琴声却响了起来。从棺材里,从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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