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站在人俑大军最前面,一袭黑衣衬得身形愈发挺拔,周身萦绕的阴冷气息像实质的寒冰,隔着老远都能感觉到,冻得人骨头缝里发疼。他手里攥着一枚玉佩,月光底下看得清清楚楚,那玉佩的样式、质地,竟和沈砚怀里揣着的那枚,一模一样!
沈砚的手猛地按上胸口,指尖触到两枚冰凉的物件,那寒意顺着指尖蔓延开来,瞬间冻透了心脏。
一枚刻着“烬”字的玉佩,一盏带着狼牙凹痕的灯盏。
这是他爹留下的。他爹临死前,拼尽最后一口气塞进他怀里,声音微弱却坚定,说这是咱们沈家的命根子,你一定要护好了,万万不能丢。他守了十七年,从来不知道这玉佩还有另一枚,更不知道,另一枚会在李烬手里,会在这个炼活人俑的疯子手里!
“沈砚。”李烬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的破锣,可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像重锤一样砸进沈砚的耳朵里,“你爹的玉佩,你戴了十七年了吧?”
沈砚抿紧嘴唇,没吭声,只是握着玉佩的手,又紧了几分,指节泛白。
“你知道那玉佩是谁送给你爹的吗?”李烬突然笑了,笑得阴恻恻的,笑声里满是悲凉与偏执,“是我!是我亲手送给你爹的!”
沈砚的手指猛地一颤,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闷得发疼,眼底的疑惑更甚了。
“你爹救过我的命,当年我身陷绝境,是他不顾自身安危,拼了命把我从鬼门关拉了回来。”李烬往前走了一步,身后的人俑大军跟着齐刷刷往前挪,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咚咚作响,像敲在人心上,听得人头皮发麻,“我送他玉佩当信物,跟他说,日后无论他遇到什么难,只要拿着玉佩找我,我李烬就算粉身碎骨,也必定护他周全!可后来呢?后来你爹被崔贵那狗东西害了,被押到刑场砍头的时候,那枚玉佩呢?它在哪儿?”
沈砚的手攥得死死的,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血腥味在指尖蔓延开来,他却浑然不觉,心底的悲愤一点点涌上来,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
“在你怀里!”李烬的声音陡然拔高,像一声炸雷,在山谷间回荡,满是滔天的怨气与不甘,“你爹到死都没来找我!他到死都记着那份恩情,可他为什么不来找我?我他娘的在刑场附近等了他三天三夜!我不吃不喝,就盼着他来,盼着我能救他一命!可他没来!他自始至终,都没出现过!”
沈砚的眼睛瞬间红了,血丝爬满了眼白,像要渗出血来,心底的悲愤几乎要冲破胸膛。
“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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