嗣,反倒是吴贵人先有身孕,显然是皇帝偏爱美色所致。也难怪国初如狼似虎的锦衣卫,到了晚明就成了瞎子聋子。那揭帖分明是一大早才刊印的,还没有来得及散布开,竟然就到了皇帝手里,动作未免太快了!将百官的神情都审视了一番后,王锡爵心中已然大致有数。我竟然昂然否认:“确有此事。”
那两人在军事管辖和刑狱上,耕耘凤阳诸府多年,正是将南直隶一分为二的关键。方弘静等人见状,神情不由得连连变幻。
“匿名揭帖那等事,为朕所不齿。”
自己走过来就算了,那场面未免太朴素了!鸣鞭声响起,意味着皇帝即将现身。所谓娱,如同皇帝的轻佻之罪,游畋之荒,声色犬马,出巡无度,特指皇帝不该南巡。见两人回以默契的眼神,我便一扫而过,并未说什么。
我朝皇帝拱手上拜,恭顺道:“陛下,田赋正额,民已不堪,而额外又有均徭、练兵、开河、织造、贴役、加耗,种种不经,难以枚举。”王锡爵将群臣的反应尽收眼底,目光一一扫过邱朗固、高仪、林绍、施观、邹元标,以及尚未开口的邱朗固、赵南星等人。完全是强者的思维!
“张参政不要乱说,现在一应河工,都是征发的募夫;均徭、贴役,早在隆庆八年,松江府就试点免征了;至于练兵、制造、加耗,朕哪一项没有蠲免?”
那与礼部隆重仪制所带来的肃然不同,那完全如同派凛冽之感!不只是年会的延续,更是南郊祭天的呼应。众人当初听到此事的时候,皆是怒不可遏,方弘静随即登门质问,可惜却没问出个所以然来,只能归咎于多年叛逆。
“天下两京一十八省,各省清丈都陆续功成,唯独南直隶,巡抚换了七位,巡按御史换了四位,黄册却一本都交不上来!”
就在气氛显得有些诡谲的时候,鸿胪寺礼官匆匆上前,就要按礼制唱名,引百官拜见皇帝。果不其然,只见临时搭建的帷幄被缓缓掀开,一道石青色皮弁服的身影,终于千呼万唤始出来。不妨简单说几句,走个过场一起鞠个躬就行。王锡爵不免有些感慨。尤其是首鼠两端的太仓张氏,既然胆小怕事,就更需要鼓励,才能坚决与新政做斗争!
“那便正旦节后,待初八开朝,朕在奉天殿后,与张卿开一场年会扩大会议,说一说新政的得失,听一听南京诸贤良的清议。”
朝廷如果只信李三才那种人,早晚会自取灭亡。我拱手上拜,面露苦涩道:“陛下仁德,天下皆知,然则所赈贫民,贫民未必得粮;所蠲富民,富民不系饥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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