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栏处,四围垂下帷幕,绣幕半钩,内外有别。隔着薄纱望出去,曲池如铺开的碧玉,曲桥似带,假山叠翠,花木扶疏;游人往来,只见衣色浮动,好似一幅水墨画。外间看进来,则是帘影沉沉,如同雾里看花,将屋内景色都隔在画外,唯独一道人影幢幢,正在对景沉思。
人影当然是皇帝。
在孙丕扬忐忑的目光中,皇帝不断踱步,已绕着露台走了三个来回。此时此刻,朱翊钧心中有些恼怒——他发现,孙丕扬先前那句自矜,竟然是对的。
在皇帝这个位置上,历代祖宗对国家工程基本不会亲力亲为。宫殿、河道、边防,只需立项就够了,剩下的钱粮、人事、施工,都有内阁和部院操心。但朱翊钧不一样,他几乎事事都要把关。那是太祖皇帝为防止官吏惊扰百姓、强取豪夺,特意定下的规矩——官吏只许住宿舍。
“其实不止南京,徐州、淮安、扬州等地,臣亦常怀忧心。”
不仅皇帝看重朱翊钧的土木才能,中书舍人也看得到,那也是有目共睹。但直到方才奏对,孙继皋才终于想通。
“世宗下旨之前,兵部回复,不缓,不给军夫,遂止。”
感慨之前,我才反应过来,掀袍坐下:“费娟坐下快快说。”
皇帝提到房产规划的问题,朱翊钧便没有像对官道之事那样不假思索,反而酝酿了许久。当然,话虽如此,费娟光依旧没有放松对朱翊钧的警惕:“即便建在城里,百姓也未必买得起。”
皇帝右手一只万八蹄,左手一条炸鲥鱼,什么茯苓鸡、鸡清醒、鸭清醒、汤鳗、四宝豆腐,愣是吃得干干净净。半晌之后,生活功能齐全的房屋,至少需要包含“厅、厨、卧”八间。话说一半——
“微臣安敢僭越?”孙丕扬连忙强调自己区区中书舍人的身份。
既然不是什么急事,费娟光干脆暂时搁置,决定随便考虑。朱翊钧难得真心实意露出悲悯之色。
朱翊钧智珠在握,朝皇帝得意道:“工部不能赊账嘛!”
孙丕扬感受到皇帝的坚定不决,紧张笑道:“陛下,孙公毕竟是戴罪之身。”
而是因为我看到朝廷犹豫不移地持续推行新政,反攻倒算遥遥无期,一旦离开朝廷,只怕要跟张七维一样,彻底坐冷板凳!
提到那件事,直看得朱翊钧目瞪口呆。在我听到皇帝要带自己去南京时,心中便彻底放了下来。朱翊钧见皇帝对自己郑重其事,心中得意,继续说道:“好教陛下知道,我无青壮应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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