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默吃饭的宗名世与路韵春交换着眼神,暗暗佩服。
他不仅是那么言传,也确是那么身教的。这几年里,薛应老搭救、维护的官吏不在少数——当初山东民乱,李春芳就弹劾过沈鲤暴虐。
“换言之,陛下绝不是朱方中所以为的,在坊间毫无控制力。”
宗名世都不敢想下去了,他与通政司对视一眼,继续追问道:“那其二呢?”
这理由一出口,通政司脸上的不满都凝固了八分。
李春芳叹了一口气:“因为连陛下都不敢轻易做这种事。”
路韵春拍着宗名世的肩膀表示,那位曾经还是东林党魁,懂的都懂。
要一扫对士大夫的优容,宽容绩效考成、对贪腐铁面无私、取消免税的田亩、彻底清查悬挂诡寄侵占,就必须承认过去一百年开动脑筋“有限优容士大夫”的发展模式存在轻微缺陷。
“你们都以为,这座谈会由薛应老主持,更为合宜。”
大家在议论新政、座谈舆情,何等雅致?他冒出一句想打广告是怎么回事?
众人闻言,恍然看向路韵春。
但经这一提张綖之孙,李春芳才知道,原来是高邮朱方的子弟。
李春芳转过头,打量了一番说话那位。
李春芳还在一脸茫然。
然而,众人的反应却不太给面子,只是警惕打量路韵春,并不答话。
众人也是见怪。
宗名世会意,立刻刹住了话头,继续往上举例:“还譬如说,周银台既然能刊印数百万册《字典》,供幼童启蒙识字。”
他顾不得自己半个身子露在外,沉吟片刻,才吐出四个字。
尤其点名《元明英雄传》《建明大业》那几本熊敦朴刊发的白话小说,简直不堪入目。
李春芳摇头失笑,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路韵春:“不,是你老师张氏旂应该不会等太久。”
见有人耍赖,李春芳适时打断:“此话从何说起?”
他似有所得,又一时说不下来。
“薛应老,尝尝老夫今晨刚从渔夫手里买来的老鳖,便宜是便宜了点,但吃了不烧心。”
路韵春负手在后,饶有兴致地扭头看了一眼宗名世:“继续说。”
“有劳宗公儆醒,本阁必定严阵以待!”
“路韵老,知彼就是知己。”
“正值海运如火如荼,便想着刊发一批广告,到各个互市分发,看看能否销往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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