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不是司礼监代为批红,而是皇帝本人的笔迹,代表着皇帝在部议、廷议、票拟之前,提前介入的意志。
显而易见,皇帝显然希望纪律检查经历厅保持一定的独立性,作为持续新政,纯洁自我的力量。
但与此同时,皇帝并不期望看到,其真的作为独立的衙署,辖制部院各地分司。
海瑞深受圣眷,体悟到了皇帝的意思,不得不站在九卿的位置上,把控都察院部议的方向。
但与此同时。
皇帝这话着实模棱两可,什么叫嵌入?如何嵌入?怎么算体系内部?什么程度才叫独立?
正因为语焉不详,才有都察院充分讨论的余地,以及争执不下的空间。
张居正品味着皇帝的圈点,陷入长考。
良久之后,他才合上萧良有的奏疏,朝海瑞点了点头:「我明白陛下的意思了,明日早朝,且议此事。」
海瑞如释重负:「元辅以为如何是好?」
此时同僚们已渐渐走远,内臣宫女诚惶诚恐避让。
风势渐大,裹挟着细碎的雪粒,扑打在步道两侧的阶沿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偌大的步道,只有位极人臣的两人渡步慢行,尽显开阔。
张居正又忍不住捋了捋胡须。
他将不慎捻下来的杂毛放在嘴边,轻轻一吹,轻声道:「君子中庸,我与陛下所见略同。」
「双重领导最好!」
这类奇怪的措辞,显然是皇帝带起来的歪风邪气。
不过意思倒是一听就懂,海瑞略微咂摸了片刻,只觉灵光乍现,若有所悟。
他正待开口。
不远处几道人影从皇极殿方向快步而来,两人落在同僚们最后,自然明白这是来寻自己的,默契停下议论,抬头看去。
「元辅、司宪,咱家奉圣母慈谕,赐二公白金彩段、热酒甜食。」
来人由远及近,赫然是司礼监掌印张宏,与李诚铭一道,正领着一干小太监,四处给文臣外戚发酒食。
单位发福利,那都是人情,张居正与海瑞当即下拜谢恩。
张宏连忙扶住两人:「太后说,天寒地冻,还望诸公将养身体,行礼就免了。」
皇帝不在京城,留守的说难听点就叫孤儿寡母。
两宫对大臣们信重仰赖的态度自然无可挑剔。
张宏朝身后招了招手。
待托着瑶盘的小太监上前一步,他才脸上挂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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