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造作不如法,就是工程不符合规范;官司失错,就是因疏忽影响公务推进,酿成恶劣后果。
两项其实都是渎职。
张君侣好歹也是同进士出身,能被扒去官服,押入大牢,可不是几句弹劾能做到的。
正是都察院核实了都水司所奏,确认张君侣所修筑的堤坝毁溃情况普遍,才会同意徐州方面收监审查。
至于事实————
张君侣亦步亦趋跟在皇帝身后,眼眶渐渐泛红,也不知是委屈,还是仇恨。
他深吸一口气,勉强不让自己失态:「陛下容禀!臣每逢漕渠修缮,莫不是诸方阻挠,阴谋暗害。」
「如陛下方才所问,臣修堤以来,为何每修每溃?」
「只因都水司分派微臣,专门营造缕堤!」
朱翊钧面色疑惑地停下了脚步。
他也不避讳自己是外行这种事,转头看向身侧群臣:「缕堤是什么?很容易冲溃?」
溢流坝步道上跟在皇帝身后的大臣不少,但要论水利专家,也只有潘季驯与万恭。
两名专家对视一眼。
潘季驯率先开口解释道:「陛下,治河堤坝十余种,本朝如今常用四堤,为缕堤、遥堤、格堤、月堤。」
「缕堤靠近河道主槽,形如丝缕,故而得名。」
一言既罢,便再无下文。
但这显然低估了皇帝的外行程度。
万恭见潘季驯说完一句没了后文,连忙接上话头。
他指着堤坝下方的沙滩,以及二里外的河道,斟酌片刻后,为皇帝逐一说明:「陛下且看这处河道,便筑有这四种堤坝。」
「那处形如半月的堤坝,便是月堤,通常筑在险要或单薄堤段,于堤内外加筑,以避怒水。」
「那几处呈竖向之堤,便是格堤,每一至三里一道,将滩地竖向分割为方格,防止某段河道溃堤时水灾携势蔓延。」
「咱们脚下所踩的,便是遥堤,也即是正堤,离河稍远,或一里余,乃至二三里,伏秋水势暴涨之时,可束水归道。」
「而缕堤则与遥堤相反,乃是河道之近堤,陛下且看河道最近那处堤坝,便是缕堤,可在秋汛未至之时,缩窄河道,以便提速水势,裹挟泥沙。」
朱翊钧听了万恭一番话,恍然地哦了一声。
外行虽然外行,但对着实物解释,还是一点就通的。
无非就是河道、小堤坝、沙滩、大堤坝次第排开,格堤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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