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低沉，如同两块破铜烂铁在剧烈摩擦。
每一个字都蕴含着倾尽黄泉之水也难以洗刷的滔天恨意。
那恨意之深，之浓，之烈，足以让任何听到的人毛骨悚然。
他死死地盯着虚空中那道依旧负手而立的白衣身影。
那十八只血眼中的怨毒几乎要凝成实质。
“今日之耻，本帝记下了……本帝记下了！”
他的九颗头颅同时张开血盆大口，发出一声震动九霄的凄厉咆哮。
“叶天！我在地狱之路的尽头等你！”
那咆哮声在虚空中炸裂成无数道暗红色的雷霆。
让整座祭坛都在剧烈颤抖，让十二根擎天魔柱上的裂纹又加深了几分。
话音落下，九婴帝君那只残破的魔爪猛然抬起。
掌心之中，一枚通体漆黑，铭刻着无数天灾符文的古符骤然浮现。
那古符散发着一股扭曲空间，跨越万界的诡异波动，正是天灾越空符。
“咔嚓！”
九婴帝君猛然捏碎了那枚古符。
一道漆黑的虚空裂缝骤然在他身后撕裂开来。
那裂缝之中翻涌着狂暴的时空乱流，通向未知的远方，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混乱气息。
他将阎魔太子，圣魇魔王，寂灭骨皇，深渊魔瞳以及苏辰全部裹挟在他的法则范围之内。
连同自己那庞大的魔躯，一并遁入了那道漆黑的裂缝之中。
裂缝迅速弥合，如同一只黑色的眼睛缓缓闭合。
只留下九婴帝君那充满怨毒与不甘的声音。
在这片支离破碎的祭坛废墟上空，久久回荡，不绝于耳。
“叶天！你等着！本帝必报此仇！”
虚空之中，叶天缓缓收敛了法相。那头顶三十三重天，脚踏十八层地狱的金色法相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他的体内。
他那一袭白衣依旧纤尘不染，仿佛方才那场惊天动地的大战。
对他而言不过是一场稀松平常的热身。
“地狱之路的尽头？”
他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正好，我倒要看看，那灭界之王究竟有几分能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