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
河水起初只到膝盖,往前几步便漫至腰间。
河底卵石湿滑,他连摔两次,第三次站起时忽然踩空,被急水推向下游。
团牌有浮力,拖着他左肩向上,他便用右臂划水,斜着往对岸游。
水灌进口鼻,呛得他胸口生疼。
有一刻,他几乎都想割掉牌楯,死了算了。
可左手触到後面那个圆硬包裹,便又将短刀按了回去。
他这辈子都替别人拼命,这一次,就为自己拼一把。
游到河心深槽,西岸射来两箭,一支落在身後,另一支扎进团牌边缘。
杨师厚只让半张脸露出水面,等脚尖重新触到河底,已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又被水推行十余步,才抓住东岸一丛芦苇。
他趴在泥滩喘了许久,先解下团牌。
赤锦被水浸透,水不断从包裹里渗出,好在朱温的首级在的。
杨师厚这才笑了。
他在东岸找了很久,终於找到一处废弃的营地,在里面换了一件衣袍,又在土沟那边侥幸遇到了一匹无主战马。
杨师厚将团牌和首级安顿後,便掉马向北!
他要先穿过兴平北面的田野,再想办法渡过渭水,沿蒲津去河东。
而自己能不能活着走到晋阳,他也不确定。
但至少从这一刻开始,他杨师厚是自由的!
至於到了晋阳以後又要替谁卖命,那是活下来以後才需要想的事。
朱温的死讯传到西面时,段凝还在和李茂贞对峙。
他的三千兵马依旧在渭水南岸西侧列成三阵,前军以车、槊堵住官道,中军弓弩手占着浅岗,後军骑兵分列两翼。
李茂贞部刚刚打过一场恶战,虽在阵前敲鼓叫骂,却也没有贸然强攻。
双方都不晓得对方实力,而战场形势又晦暗不清,谁也不敢在这种混沌情况下孤注一掷!
而没多久,东面的烟尘大乱,显然是出现了巨大的变故。
段凝对此心中有了不好的猜测,继续等着此前发出去的踏白回报。
没多久,此前发出去联络朱温的三批哨骑先後赶回。
第一批说朱温被自己人射死,第二批说车舆已被乱军冲散,第三批说主力已经在战场
崩溃了,成队武士跪在战场等候受降。
段凝大为震撼,甚至有点懵。
但作为出色的将帅,段凝的理智做出了最正确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二零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