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起家元从又觉得新附军将分了他们的功赏,至於中原旧将更是怨怼失了田宅。」
「至於陛下诸位义子、诸位军使,各有想法,各有手段。」
「臣说句死罪的话,如今这般带兵将们,对陛下心存不满的,绝不在少数。」
这话说着,在场群武士怒目而视!
朱温却仍踞坐着,不见喜怒,悠悠问道:
「哦?既然这麽多人不满,为何没人敢反?」
显然,朱温对自己手段很自信!
可郑申毫不犹豫,直言戳穿了这句话背後的自信:
「因为他们不知道别人会不会反。」
「朱珍当年拥兵,身边何尝少了心腹?最後还是有人把他的密谋送到陛下面前。宗王在长安举兵,谋划得也算严密,可还没等诸门一齐动作,消息便泄露了。」
「而他们的下场,所有人都看见了。」
「所以,诸军即便怨怼陛下,也不敢与同营武士密议。」
「陛下的确深得法家精髓,仅仅是构建这样的氛围就足以让人人自危,人人自查。」
「所以正是不敢串联,不敢交心,所以谁都组织不起来。」
朱温听到这里,对於郑申说的这些并不反驳,他耸耸肩:
「郑生,这不是你教得好吗?」
说着,朱温身躯微微前倾,宽大的袍袖垂落榻边,目光冷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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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国治军,本就不靠恩义,不靠人心。」
「人性本私,士卒贪赏,将官贪权,勋旧贪爵,人人皆有欲,人人皆有怨。」
「若以仁恕待之,姑息容之,这群人便会恃功骄纵,结党营私,他日反噬主上,祸乱三军!」
朱温声音不高,却字字显出他的本心:
「朕当年用你,非你启迪朕,而是朕本就是此道人,需要用你!」
「只是可惜,你偏偏是个样子货,谋算多,实绩少,又惹得诸将生怨,所以不得不将你放在外面。」
「当然,以你之智,当也晓得朕是在爱护你。」
「所以当着你的面,朕也不避讳!」
「朕行的便是法家王道!」
「赏不逾时,使人趋利;罚不避亲,使人畏威。」
「朕故意令诸将互不相亲,士卒互不相知,上下相疑,左右相防。人人自危,则人人自律;人人相忌,则无人敢党。」
「你说他们不敢反,是不知旁人心意。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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