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他说得平静,亲信却听明白了,默默点头。
……
另一边,徐怀玉正叫弓手试弓。
北苑外立着一百多面草靶,弓手每人连放三箭,弦响此起彼伏。
因为各营弓制不同,有桑木弓、柘木弓,也有库中翻出来的旧角弓,射程和力道相差甚远。
徐怀玉没有强求所有人都射在一处,只让书吏按每个人的力气重新分队,能开一石以上强弓的列在前,年老臂伤、只能开软弓的则编进守车队。
有几个老卒不服,觉得自己给朱温卖了七八年命了,怎麽能被拨去守车,当场嚷了起来。
徐怀玉没有发怒,只让人取来一张一石弓,亲手递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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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开。」
为首老卒咬着牙拉了两次,弓弦只到胸前,右臂便止不住发抖。
「你以前拉得开,现在还拉得开吗?」
徐怀玉从他手中拿回弓:
「打仗是要死人的!」
「莫觉得是丢了面子!」
「须知道,要不是看在你是老兄弟,你还能去车营?早被撵出军了!」
那老卒还想争,见朱温的赤底黑龙旗已经靠近,只能悻悻退下。
朱温在草靶前看了一阵,又拿起一支刚射过的箭,发现箭羽粗糙,三片羽毛长短不一,暗自摇头。
这就是缺乏军资的下场,所以这一仗一定要硬,这一次他们还能缓口气,不然……
朱温没办法再军资上提供太大的帮助,便决定嘴炮激励士气。
他扫了一圈,留意到有个年轻弓手,满脸煞白,便走了过去:
「多大?」
那少年本来就紧张,一看是陛下来了,更是话都说不流利:
「十、十七。」
「杀过人没有?」
「没有。」
「怕不怕?」
少年看了看左右,似乎担心说怕会被人耻笑,最後还是小声道:
「有一点。」
朱温笑道:
「只一点?」
周围有人跟着笑,少年脸涨得通红,索性道:
「回陛下,怕得很。昨夜都没睡着。」
「这才是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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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温拍了拍他的肩膀:
「头一回上阵,没有不怕的。」
「但我教你一招,那就是什麽都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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