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吃过热食,每人分到一大碗粟米粥和两块豆腐,很快便吃得碗底乾净。
朱友裕心里想着,总算寻了处落脚,日後有机会,要好好报答这寺庙。
老住持是在午後过来的。
他法号明济,五十多岁,眉毛已经全白,可依旧雄壮。
据知客僧说,明济年轻时也在军中待过,後来厌倦杀伐,才到霍山出家。
明济进柴房以後,先看焦七伤势,又逐一打量众人。
他的目光最後落在朱友裕脸上。
「施主贵姓?」
「姓刘。」
「从哪里来?」
「太原。」
「去哪里?」
「蒲州投亲。」
明济点点头,像是信了,又像是什麽都没信,只是忽然说了句:「山外到处在拿朱温的儿子,施主可曾听说?」
柴房里的宣武武士同时握住藏在衣下的刀。
朱友裕神色不变:「嗯,路上看见海捕文书了。听说活人值一千匹绢,人头也能拿五百。」
「施主不动心?」
「这钱我是不敢的,毕竟这世道谁说得清呢?今日挂着李家旗,明日没准就挂朱家旗了。」
「住持,你说对吗?」
明济笑了笑,合掌念了一声佛号,随後便离开了。
焦七伤势太重,众人原本准备黄昏离开,寺外却在这时下起大雨。
山雨来得很急,豆大雨点先砸在瓦上,片刻便连成一片。
山道很快流满泥水,马匹站在後院棚中不断甩头,这样的天气若强行上路,焦七多半撑不到山下。
朱友裕无奈,只得决定再留一夜。
他让众人轮流守门,兵器都放在伸手便能取到的地方。
入夜以後,寺里还来了热水和斋菜。
朱友裕让兄弟们先吃,自己亲自给焦七喂饭。
焦七虚弱地问了一句:「郎君,等回了长安,你会领兵吗?」
「应该吧!时局如此,总要为父亲分忧的。」
「太尉会让郎君领多少?」
朱友裕摇头,不晓得焦七这个时候还问这个是什麽意思,但还是说道:「父亲眼下处处用兵,估计也没多少闲兵分给我!」
焦七笑了两声,牵动伤口,又疼得直吸气:「小人总觉得,太尉那些儿子里,数郎君最像个做主公的。」
朱友裕拿布替他擦去额上汗水:「少说这些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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