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以为是兄弟们酒量不行,毕竟好酒是这样的,初时只觉醇和,越到後头劲越大。
可这时候,队将觉得有点不对劲了。
此时,他只觉口中干苦,面皮阵阵潮热,脑袋昏沉沉地发胀,眼前东西一重化作数重,自己也是摇摇晃晃。
他想要撑住身子,四肢却软得不听使唤,口中下意识要喊,可吐出的却是含糊不清的呓语。
他努力靠在廊柱下,双眼只剩一条缝,听见脚步声後抬起头,含混问道:「你们————要做甚?」
焦七走到他面前,低声道:「对不住了。」
说完,这队将终是头一歪,沉沉昏睡过去
命兄弟将前院的人都绑了後,朱友裕摇头,转身下令道:「取兵器,换衣。」
十七名宣武亲随迅速动了起来。
几人砸开门锁,将兵器甲械取出,却没有全副披挂,只在里面穿上锁子甲,外头再罩河东武士的黑色罩袍。
焦七从马厩牵出二十二匹马。
这些都是河东军的军马,鞍具齐全,马槽里也早已喂过豆料,正好省了重新备马的工夫。
等众人收拾妥当,朱友裕也已换去病中所穿的白色中衣,换上了一领细密锁子甲,外面罩着不起眼的灰袍,头上戴一顶河东骑士常用的黑皮弁,腰悬横刀,背负角弓。
除了脸色因连喝两碗苦药稍显苍白,哪里还有半分卧病在床的模样?
焦七将一匹枣红马牵来:「郎君,可以走了。」
朱友裕翻身上马,回头看了一眼驿馆,没有留恋,只伸手压了压皮弁:「开门。」
厚重院门被从里面拉开。
午後的阳光照进院中,门外街道空空荡荡。
大半晋阳百姓都去了城北,想看李克用的大军出猎,人倒是冷清不少!
焦七带着八名披河东罩袍的武士走在前面。
朱友裕与其余宣武亲随跟在後头,一行二十骑不躲不藏,直接沿城南大街往南门而去。
路上遇见两队巡城军士。
第一队只远远看了他们一眼,便让到路旁:第二队的押官倒是多问了一句:「你们这是去哪?」
焦七抬手向後指了指:「晋王临时传令,召朱大郎去狼孟原。」
那押官朝队伍中看去,果然认出了朱友裕。
朱友裕没有避开他的目光,反而在马上微微拱手:「有劳。」
押官平日远远见过他几次,知道李克用对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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