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啊!」
「就和羊吃草,人吃羊,弱肉强食,这都是天道自然!」
「所以不要怨,毕竟当年窦建德、李密,他们哪个落个好结果了?」
「只不过那时候你们强,他们弱,成王败寇,如是而已!」
听得朱温这般道理,李愠忽然笑了。
他的笑声很轻,笑到一半便猛烈咳起来,只得盘在地上,咳得上气不接下气。
等这一阵咳嗽止住,他看了看身上赭黄袍,又看向窗外越来越亮的天色:「若真有来生,朕愿生在寻常人家。」
「做个农夫,春日下田,秋日收谷;做个商贩,每日为几文钱同人争吵;便是做奴婢、做牛马,也好过再入这宫墙。」
「生生世世,不生帝王家。」
殿中无人说话。
李唐宾把头垂得更低。
他昨夜亲手斩杀通王时,通王说过让他记住今夜。
如今李熅临死前的这些话,他同样会记住,而且一辈子都未必忘得掉。
可记住又能如何?杀他们的就有自己一员,自己手里早已沾满血了。
而此时就算他拔刀去救李熅,在场的这些武士也都会把他剁成肉泥。
何况自己家中妻儿都在长安,他早就没有退路了。
朱温听了李愠这番话,忽然分外厌恶:「不生帝王家?做个农夫?」
「真他妈的一副李家嘴脸!」
「作威作福,就是李家子孙了,要伸头一刀了,就要做个农夫了!」
「好事都让你李家做完了!」
「而且,就这般乱世,你要是农夫,早他妈的被孙儒杀了吃肉了,还轮得到你在这演?」
「本来还想和你多说会话,让你见到太阳升起。」
「算了,让人恶心。」
说完,朱温向李唐宾伸出右手:「刀。」
"
李唐宾身子僵住,嗫嚅道:「太尉————」
「你的刀利。」
朱温仍伸着手:「借我用用。」
李唐宾慢慢解下横刀,双手递了过去。
刀鞘是黑漆鲨鱼皮所制,朱温握住刀柄,锵的一声将刀拔出半截,先用拇指试了试刃口,才把刀全部抽出来。
李熅看着那柄刀,没有後退。
「给朕留个全屍。」
朱温道:「废什麽话,一刀的事。」
「刚不要说做农夫嘛?这会又要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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