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道:
「当年你惶惶无路,以为九天十地都无办法,是孤面陈先帝,夸你有古名将之风。」
李唐宾眼角狠狠抽动了一下,无奈道:
「殿下,如今再说这些,又有何用?你该晓,这不是我的本意。」
通王向前伸长脖颈,对李唐宾道:
「孤只是提醒你,记住今夜。」
说完,将脖子探了过去:
「来。」
李唐宾咬住牙,一刀斩下。
刀锋砍断了半边颈骨,通王人没有立即死,身子跪倒以後还在向前挣。
李唐宾只再补一刀,温热的血溅到甲裙和靴面上。
身後,军吏立刻在名籍上将「通王李滋」四字勾去,又指向阶下两个年轻人。
「通王长子、次子。」
李唐宾转过身,低声道:
「一个不留。」
这一声命令传出去,南院内的诸兵狞笑,向院内女眷扑去。
反正都要死了!对吧!
……
另一边,六师兵马已经从不同方向撞开各院大门。
许多没有参与昨夜叛乱的宗王原以为自己至多被押去问罪,直到甲士不分院落开始杀人,才晓朱温要把整个李氏一并除掉。
有人躲进地窖,有人翻墙逃往邻院,有人披着王服站在中庭怒斥,还有人拿出家中积蓄,求带队军官放走一个孩子。
银饼、金钗、玉佩撒了一地,没有人敢捡。
不是这些当兵的忽然不贪钱,而是每一个院门外都站着军吏和厅子都武士。
他们每杀一人便有这些人照籍勾名,每一队军官又要在本师的名册上押字。
谁若少杀一个,明日被押到太尉府受刑的便是自己一家。
这场大屠戮,又岂不是他们的试炼场?
段凝所进的院里,一个十来岁的郡王躲在水缸後面。
武士们把他拖出来时,他死死抱着缸沿。
段凝看了一眼,见带队都头迟迟不动,直接夺过刀,一刀刺进孩子後心,然後把染血的刀塞回都头手里:
「不用谢我!」
「但下次,就不是我帮你了!」
都头脸色惨白,只能点头。
……
杨师厚领人直奔北院。
棣王等人知道再无退路,把桌案、床榻和装书的木箱全部堆在院门後,又让家奴伏在墙头放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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