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外面的脚步匆匆,是得到消息的家眷们带着闵勖的幼子闵勃跑了过来。
可当闵勃趴在床榻边,正要说话,闵勖的呼吸却越来越微弱,忽然他叹了一口气,将生的气息全部叹出後,就彻底停止了。
乱世之中,又能留什麽给孩子呢?也许就是一声叹息了。
於是,床榻边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声,不论是真心还是假意,一个试图在乱世中建功立业的平庸人,就这样撒手人寰。
而当闵勖的遗体还在灵堂上停着时,长沙城内的权力斗争,却已经悄然拉开了帷幕。
……
当夜,邓处讷召集自己的心腹部将,在城南的一处私宅中密议。
屋内烛火摇曳,映着邓处讷那晦暗不定的面孔,他坐在主位上,扫视了一圈在座的众人,缓缓开口:
「诸位,今日召集你们前来,是有一件大事商议。」
「节帅临终前,让咱们奉图向保义军投诚,但我觉得这不是什麽好主意。」
众人面面相觑,一个兵马使问道:
「都兵的意思是……」
邓处讷望了过去,对众人道:
「所谓金窝银窝不如自家老窝!」
「我长沙虽不是什麽天下一等一的富贵地方,但也是咱们兄弟们的基业,如果保义军打咱们也就算了,现在人家连湖南都没进,咱们就投了。」
「这事想来想去,也是太亏了!」
「另外,咱们这些人,长沙外面有一半的庄园都是咱们的,这些庄园是怎麽来的?不都是用咱们手里的刀?」
「以後咱们刀没了,长沙又换了一批主人,我们这些人就是大肥猪!」
「我们以前是怎麽杀猪的,後面人就会怎麽杀咱们。」
「所以这城,我决定不献了,出了事,我来担着!」
「你们谁支持,谁反对!」
但话是这麽说,还是有牙将迟疑道:
「可是都兵……」
「如今保义军是已经聚兵於外了,那刘建锋为何会军中譁变,咱们都是晓得的,不就是因为麾下大将马殷被人家一战打崩,那刘建锋想带着部队去南面,这才遭了劫。」
「咱们都是自己人,所以话就直接讲了。」
「我们连刘建锋都打不过,如何敢和保义军对抗?所以不是咱们愿不愿意的呀,是情势如此,不得不为之。」
邓处讷听了这话,冷哼道:
「保义军不定就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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