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忙一把接过树枝,强笑道:
「还是姐夫舍得,那院子里的橘子树不晓得怎麽长的,就是好吃。」
「我先前要折一枝种到院子里,姐夫还偏不给!」
「倒是姐夫有远见,折下一枝来,後面给女郎种在金陵家中,到时候,等姐夫来金陵了,咱们一家人也有得吃。」
那边,锺艾已经从树枝上摘下一颗橘子。
剥开後,一股浓烈的清香扑面而来,是那个熟悉的味道。
那是家的味道,是南昌节院的味道,也是她十六年来最熟悉的味道。
她紧紧抱着母亲,一点不敢松手,深怕自己忍不住跳下船,她只是埋着头,泣不成声:
「爹爹……
一声爹爹,直接让锺传的眼眶红了,但他强忍着,只是用力点了点头。
接着,锺传看向自己的发妻。
阳光照在妻子的脸上,照见她眼角的细纹,照见她鬓边新生的白发。
妻子也老了!
锺传走到妻子的面前,先是从怀中掏出一封信,然後从脖子上取下一个吊坠。
这吊坠的主体是一头成年虎的牙齿,周边镶着银边,此刻,已有银子盘久後的暗沉。
将吊坠和信递给妻子,锺传有点扭捏:
「夫人,这是我当年杀虎後,取它牙齿做的吊坠,你以後带着,驱邪避害。」
卢氏如何能要,她晓得这是夫君最看重的荣耀,就要推开。
可她哪有锺传的力量,锺传只是推了下,就将吊坠直接套在了卢氏的脖子上,笑道:
「嗨,以後我就是去金陵做个富家翁,要这有什麽用?不如给你留着。」
说着,锺传将卢氏拉到一边,认真道:
「王家事,深似海,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你要护着孩子们!」
也是觉得会给妻子太大压力,锺传又补了一句:
「不过你也不用担心,外面一切都有为夫扛着呢!」
「再难的事,有夫君在呢!」
说着,锺传拍了拍胸脯,故作雄壮!
而卢氏没有说话,只是埋在锺传的怀中,脸贴着他宽阔的胸膛,用心感受。
锺传一下子僵了,他想抚摸夫人的头发,但最後还是推开了妻子。
在妻子不解中,锺传将那份信递给了卢氏,最後嘱咐道:
「这信是我想和你说的一些话,你现在不要打开,等到了金陵,再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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