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长远。
指尖轻轻划过报表上标注的红色亏损区块，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是一笔常年流失的资金、一群尸位素餐的员工、一堆毫无价值的无效资源。
“这些亏损项目，持续亏损年限、年平均损耗资金、占用核心资源比例，单独整理一份明细，标注清楚每一家的亏损根源。”毛草灵声音清冷平缓，没有半分情绪起伏，却自带一股不容置喙的决断力，“区分三类：无力挽救、彻底空转的僵尸企业；经营尚可、仅需微调的弱势企业；赛道落后、但有转型潜力的存量企业。”
助理立刻应声：“明白，马上整理。”
站在一旁的集团首席财务官老周，看着眼前年轻得过分、却沉稳得近乎可怕的新任总裁，心底满是震撼与敬佩。
他在毛氏任职十五年，见证过三代掌权人更迭。老一辈保守求稳，只守旧业不肯革新；同辈继承者浮躁冒进，盲目扩张不懂取舍。从未有一人，像毛草灵这般，杀伐果决、眼光毒辣，看透乱象本质，不恋虚名、不惧阵痛，敢于对积弊多年的内部沉疴下手。
“毛总，我实话实说。”老周斟酌片刻，如实开口，“这十六家亏损子公司，大半都是当年家族元老、旁支亲戚牵头立项，背后牵扯极多人情关系、旧势力利益。从前历任管理层都不敢轻易触碰，就是怕牵一发而动全身，引发家族内部动荡，招致元老集体反对。”
这是所有老牌家族企业的通病。
看似庞大稳固的商业版图，内里早已被人情、利益、关系网层层捆绑，每一处冗弊背后，都站着一群既得利益者。改革意味着动蛋糕、断利益、砸饭碗，势必会掀起滔天阻力。
毛草灵抬眸，眼底掠过一抹淡淡的冷光。
若是放在从前，她或许还会顾及亲情脸面、家族羁绊。可走过异世十年风雨，见过朝堂党争、权贵割据、利益盘根错节的凶险，她早已看透，所有的情面姑息，本质都是对基业的慢性扼杀。
当年她初掌乞儿国朝政，朝野老臣盘踞、旧勋贵把持资源、冗官冗职遍布朝堂，人人守旧不肯革新，日日贪图安逸蚕食国库。她亦是一步步壮士断腕，裁撤冗官、清退懒政、取缔空职、收回特权，顶住朝野非议、勋贵施压，才彻底盘活朝政，让整个国家挣脱积贫积弱的困境。
如今区区企业内耗，比起当年一国朝堂革新，不值一提。
“人情是私，基业是公。”毛草灵语气清淡，字字铿锵，“家族情面，从来不是消耗集团、拖累上万员工的理由。所有人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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