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总,这是今早最新的资金监测报告。”
林汐压低声线,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凝重,将一叠刚打印好的绝密文件轻轻放在办公桌一角。
“近七个交易日,境外匿名账户持续小幅减持,单日出货量不大,极其隐蔽,完全避开了常规监管筛查阈值。但累计持仓降幅,已经达到了百分之一点二。”
百分之一点二。
看似微不足道的数字,放在千亿体量的毛氏集团,对应着数亿市值的资金出逃。
最可怕的不是减持本身,是对方的操盘手法。
拆分单量、分散账户、错峰出货、隐匿席位,每一步都精准踩在监管规则的灰色边缘,隐忍、克制、极度耐心,毫无破绽。
这不是普通散户的套利出逃,也不是常规机构的调仓换股。
是蓄谋已久、精心布局的资本围猎。
毛草灵闻言,并未抬头,指尖依旧轻轻划过纸面的异动记录,神色平静无波,不见丝毫慌乱。
十年乞儿国帝后生涯,她见过比这凶险百倍的局。
见过朝堂百官结党营私、暗地掣肘;见过藩王假意臣服、暗中屯兵;见过邻国假意通商、实则囤积战力、伺机入侵。
所有轰轰烈烈的倾覆,从来都不是一蹴而就,都是始于隐忍蛰伏、步步蚕食、温水煮蛙。
资本做空,本质和乱世围猎、朝堂逼宫,一模一样。
先隐于暗处,消耗根基、动摇人心、瓦解底气,待时机成熟,再雷霆出手,一击致命,蚕食全盘。
“二叔那边,最近动静如何?”
毛草灵终于抬眼,声音清浅平静,听不出情绪,却自带一股久居上位的压迫感。
林汐立刻回道:“毛振邦近期异常安分,辞去所有虚职后,深居简出,没有出席任何商业饭局,没有联络旧部,甚至连私下的人脉走动都尽数暂停,对外只说闭门思过、安心退场。”
这话一出,办公室气氛更沉。
反常,即为妖。
老谋深算、盘踞毛氏数十年的二叔毛振邦,野心根深蒂固,手握盘根错节的人脉与利益网络,怎么可能心甘情愿一朝落败、安分退场?
他的低调,从来不是认输,是蛰伏。
是避其锋芒,是等待时机,是暗中借力。
毛草灵眼底掠过一抹微凉的了然,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安分,就是最大的不安分。”
她放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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