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一时竟接不上话,脸上的温柔笑意都僵了几分。
不等她再度开口,毛草灵已然缓缓开口,语气平淡无波,却条理清晰、字字分明:“毛氏集团是我父母毕生心血,是留给我的正统家业。二叔代为打理,是家族托付,是职责所在,并非施舍恩惠。”
“我身为-毛-家嫡系继承人,知晓局势不稳,自然不会任性添乱。但同理,分内权责,我亦不会退让半分。”
话音落下,不疾不徐,不卑不亢。
没有怒气,没有争执,只是平铺直叙的陈述,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立场,带着久居上位的笃定气场。
毛雨桐脸上的温柔彻底挂不住了,心底惊疑更甚。
这真的是十九岁、不经世事的毛草灵?
一场车祸,竟像是彻底变了一个人。
往日的毛草灵,娇软天真、耳根子软、最吃亲情套路,别人说两句好话便能心软妥协,从未有过这般锐利清醒、立场坚定的模样。
她强行压下心底的诧异,勉强挤出笑意:“草灵,你这话说的就见外了。一家人哪里分得这么清?二叔从来都是把你当亲女儿疼,全心全意为你守着家业,何曾想过权责之分?”
“一家人?”
毛草灵轻轻重复三个字,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
这三个字,她在异世听了无数次。
深宫之中,朝堂之上,多少手足相残、君臣反目,皆是始于一句“一家人”。
最亲近的人,往往捅刀最狠;最温情的借口,往往藏着最深的算计。
她抬眸,目光直直看向毛雨桐,眼底澄澈透亮,却洞若观火:“堂姐既说一家人,那便该祸福与共、坦诚相待。如今公司项目出了纰漏,账目混乱、资金缺口巨大,二叔身居高位,执掌权柄,自然该担首责。”
“我养病期间,不会干预处置,但也不会替任何人背锅、担下不属于我的罪责。”
一句话,直接斩断了对方想将所有烂摊子、所有风险甩到她身上的企图。
毛雨桐脸色瞬间微变,眼底的温柔彻底褪去,藏着一丝慌乱与阴郁。
她今日前来,本意就是试探,顺带提前铺垫话术。
东南亚项目巨额资金空缺、账目造假一事,已经快要捂不住了。二叔毛振邦早已想好退路,一旦事情爆发,便可以借“主家无人、幼女年幼、监管不力”为由,将所有过失推到毛草灵这个正统继承人头上,自己脱身事外,保住权位与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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