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不单这入画我不要了,如今我也大了,连你们那府上,我也不便再去走动。从小到大,我耳朵里刮进多少腌臢话?背地里戳脊梁骨的,什麽不堪入耳的闲话没有!我若再去,只怕连我也被编排进那烂泥坑里,洗也洗不清白了!」
尤氏被刺到痛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强撑着道:「哪个烂了舌头的混嚼蛆?议论什麽?又有甚好议论的!姑娘是谁?金枝玉叶!我们是谁?不过是些俗人!姑娘既听见那些混帐话,就该揪出那起小人来,当面锣对面鼓地问个清楚才是!」
惜春听了,鼻子里哼了一声,冷笑道:「问?嫂子这话倒问得奇!我本氏一个清清白白的闺阁女儿,可活该是出生错了,躲是非还躲不及,倒要自己寻着是非凑上去?成什麽体统了!还有一句不怕嫂子恼的话:是好是歹,是黑是白,众人心里自有一杆秤,又何苦巴巴地去问人?古人说得好,善恶生死,父子尚且不能替得」,何况你我不过是隔房的嫂子小姑?我只求个自身乾净,至於你们的浑水,我是断断不沾的!从此往後,你们东府有事,休要再来攀扯我!」
尤氏被这一顿夹枪带棒的话噎得心头火起,又觉得可笑,只得对着地下那些婆子们发作道:「怪道人都说四姑娘年轻糊涂、不通世务,我先前还不信!你们听听她方才这篇话,没头没脑,不知好歹,更不晓得轻重!虽是孩子话,却也着实寒碜人的心!」
众婆子忙赔笑道:「姑娘年纪小,奶奶是当嫂子的,自然要担待些。」
尤氏冷笑:「我今日偏不带走,今日你火气大,我也不多说,明日我再来,看你如何说。」
说着便带尤二姐离开。
这里贾府暂时平静。
而那头西夏。
大官人听闻晋王来访,心道:这西夏晋王察哥,倒是个妙人儿!
虽说闻得那位王爷星夜兼程赶来面见自己,可依着灵州到兴庆府的路途,次日清早便该到了。
自家却等到掌灯时分,方听得小厮来报,晋王车驾已抵院外。
更让大官人惊讶的是。
竟全无仪仗排场,也无属官、宗室随扈。
但见那晋王察哥,只领着一人,便这般悄然立在大官人落脚的府邸院墙之外。
竟是单刀赴会,直闯了自家下榻的小院!
及至下人慌忙通禀,说晋王已至厅上相候,大官人尚自琢磨。
这位在西夏国中,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擎天玉柱,掌着军国枢要的实权,并参政大权的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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