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过,芯子粗了烟重,熏得人脑仁疼。赶明儿娘娘省亲,若在园子里点这等劣货,熏着了贵人,你们有几个脑袋够砍?还有,今日怎得後头井口那麽多脚步声。」
平儿忙接了蓖子替她抿头,手指穿过乌油油的发髻,笑道:「奶奶消消气,我这就叫人换去。井口今日素云带着一群丫头打水冲喜整个院子呢,在珠大奶奶院墙根底下,拿着水桶刷子,好一通擦洗呢!」凤姐儿对着菱花镜,眼波儿斜睨过来:「大清早的,擦洗什麽?」
平儿手上不停,抿着嘴儿道:「回奶奶话,说是那头不知打哪儿蹿来只野猫,成精了似的!前夜不知怎地,在屋内竞尿了一墙,骚气冲天。今儿更奇,竟尿到屋内桌上了!素云说,湿漉漉一片,擦了半天还有印子。珠大奶奶院里素来清净,偏招来这等腌膦畜牲,真真晦气!既然乾脆领了几个丫鬟过去,正好多了人手,不如就里里外外都冲洗一遍!」
凤姐儿听了,嘴角勾起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那丰臀在绣墩上挪了挪,带起一阵环佩轻响,这才颜色稍霁,对着镜子道:
「你倒会打岔。野猫尿墙,也值得大清早来回?你倒提醒了我,娘娘省亲是天大的事,园子里一草一木、一砖一瓦都得是簇新的,半点腌膀气儿也不能有!」
「还有,东府里珍大嫂子打发人送了两篓早蟹来,说是早起才到的,还张牙舞爪呢。这早蟹都瘦得荒,你叫人挑一篓顶肥的送老太太那边去,一篓留着咱自己吃。对了一一林妹妹那里,她脾胃弱,螃蟹性寒,你别送这个,把昨儿那燕窝拣上好的送些去。」
平儿应着,又听凤姐儿问:「各处可都起了?」
平儿道:「我才从後廊绕过来,都瞧见了。」
便一边替她簪上一支赤金点翠的凤钗道:「我往林姑娘小院过时,紫鹃正端着药盏出来,说林姑娘写了些什麽什麽告示,写得有些晚,故而睡得不好,夜里醒了三四回,这会子倒又睡下了,不让惊动。」凤姐儿叹道:「林妹妹这身子,竟是个琉璃盏儿,看着剔透,碰也碰不得。你去嘱咐小厨房,她那药须得用银吊子文火慢熬,火候不许差了半分,仔细那些婆子偷懒。娘娘回来,姊妹们都要齐全才好,林妹妹这病秧秧的,如何见得贵人?」
平儿又道:「薛姑娘那边,莺儿正在院子里摘桂花呢。说宝姑娘天不亮就起来了,替太太抄了半卷《金刚经》,这会子往太太上房请安去了。莺儿说姑娘嘱咐,桂花摘了蒸糕,各房都要送一碟尝尝新。」凤姐儿点头道:「宝丫头做事,从来是这般滴水不漏。我但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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