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望着帐顶,亮晶晶的,像是盛了一汪春水。
「紫鹃,」她忽然闷声道,「明儿把那方砚收起来吧,搁在外头落了灰,倒辜负了人家一片心意。」紫鹃终於忍不住笑了,忙转过身去,假装收拾东西,不敢让黛玉瞧见。
黛玉又肚子胡思乱想了一会,这才起身,拿起笔墨撰起告示来。
窗外月色溶溶,竹影婆娑,夜风吹过,沙沙作响,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叹。
这头大官人送走了林黛玉,大心中暗忖:好歹又添个能写会算的帮手。
这开封府文书案牍如山,全压在婉月那小蹄子身上,这几日她几乎忙得饭都吃不上,今日把玩起来臀肉都清瘦了一分,这麽下去到底不是长久之计。
如今自家虽不曾聘个正经师爷,可女子能顶半边天,身边这些妇人,倘若能够替自己代笔写这些文书,哪一个不是贴心贴肺的?
比那些外头寻来的酸丁腐儒,不知强了多少倍!
既靠得住,又不怕她们怀有二心。
眼见自家势力如滚雪球般壮大,地盘营生越发繁杂,反倒是这些枕边人,分去了不少琐碎差事,省了他多少心。
正自思虑,忽觉眼前白光一晃,两团雪腻吊钟晃荡杵到面前,大官人心头一跳,定睛看时,原来是潘巧云,只见她附身捧着个茶盏,娇声道:「金管家正拾掇内宅,奴家来给老爷奉盏热茶。」
大官人目光在她那对几乎要晃荡而出的巨物上滚了两滚,才移开眼,呷了口茶,慢悠悠道:「你亡夫那案子,且放宽心。眼下老爷我有几桩泼天的大事攥在手里,一时抽不开身。」
潘巧云闻言,腰肢轻摆,脸上露出十分恭顺的模样,低眉顺眼道:「老爷肯垂怜,替奴家伸这冤屈,奴家便是粉身碎骨也报答不尽,哪敢有半分催促?只求老爷莫要太过操劳,伤了身子……」
大官人盯着她那身簇新的素白麻衣,又瞅瞅那被孝服紧裹呼之欲出的吊钟,总觉得哪里不对,猛然间心下了然!
前几日见她,还穿着桃红柳绿的鲜艳衣裳,怎地今日就一身缟素了?想必是这几日瞧见自己几番没有脱去崔婉月上身孝服,这潘巧云便也学了去,故意换上这身未亡人的素白!麻衣裹玉山,更衬得那对吊钟白得晃眼,透着一股子守寡妇人独有的风情。
大官人心知肚明,嘴角浮起一丝玩味的笑,也不点破。更懒得装那假道学,心火既被撩起,便要上前。恰在此时,外头靴声橐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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