畏』的邪说之辈得势,」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我等毕生所守,毕生所传,岂非尽付东流?东林道场,亦将成为异端攻讦之标靶!」
葛胜仲作为东南士林领袖,连连点头:「詹事、元礼兄、文渊兄、子固兄所言,皆切中要害。东南之所以力护太子,非仅为一人之位,实为护持我千年道统、百代法度!」
「太子殿下,乃旧法、旧学、旧制之当然承嗣者。其位稳,则我士大夫与君王共治之格局稳,诗书礼乐教化之传统稳,田亩赋税之常制稳,东南士绅之根基亦稳!此非私利,实乃公义,系於天下苍生万代福祉!」
耿南仲听着众人剖白,眼中精光闪动,缓缓颔首:「丹阳先生一语道破天机。太子之位,即是我辈所持道统法度之位!望诸位戮力同心,以东南清议为号角,以朝堂奏对为战场,务必将太子殿下稳稳送上大宝!如此,则祖宗之法可续,天下士林幸甚,社稷幸甚!」
他说完端起已分好的茶盏,并未啜饮,只是看着盏中浮沫,脸上的温煦笑意渐渐敛去,化作一片沉凝。众人知道面色一整,放下手中茶盏,心知肚明,太子之事只是前菜,正事一一来了。
「诸位雅士,香清茶醇,此间风月固好,然目下朝局,实令人如鲠在喉,不吐不快啊。」耿南仲目光扫过在座诸人,声音低沉,「当今之势,想必诸位与我同心,皆了然於胸。蔡奸臣柄国,所为「新法』,早已悖离圣人之道,行的是竭泽而渔、与民争利的苛政!」
枢密直学士吴敏早已按捺不住,闻言立刻接口,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加掩饰的愤懑:「何止是与民争利?简直是刮骨吸髓!詹事所言极是!盐,国之大利,自古有之,然其利在官商之间尚存一丝周转。如今呢?」
他重重将茶盏顿在案上,盏中沫饽四溅,「盐铁茶矾,凡有利可图者,尽被「朝廷』囊括!名为专卖,实为独吞!此乃盘剥小民,断万千商贩生路!我辈读书人,家中薄田、族中产业,多少仰赖这些「末业』贴补?如今也被尽数收夺,安身立命之本,竟成朝廷口中之食!此等行径,亘古未闻!」
苏州知州许份面色凝重,放下手中茶盏,接口道:「元礼兄所言,切中要害。这「与民争利』四字,尚不足以道其酷烈。更令人心寒者,乃在抡才大典!」
他看向葛胜仲和李守中,「丹阳先生、子固兄,你我皆出身士林,深知门第清望、家学渊源之重。昔日科举,虽为朝廷选士,然荐举之权在於乡评清议,在於你我士林同道互相砥砺推重,乃是维系文脉、甄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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