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的心肝儿都系在爹爹身上呢!」
她把小脸贴在大官人胸膛上蹭了蹭仰起脸儿,眼神迷蒙又专注,吐出的字句却滚烫露骨:「爹爹方才说暗箭…若真有那不开眼的冷箭,敢冲着爹爹的心窝子来…奴就扑上去!用奴这身子骨儿给爹爹挡着!便是射穿了奴的皮肉筋骨,也伤不着爹爹分毫!」
她眼中水光潋灩,痴痴地望着大官人,红唇微启:「………奴坐在前头就是爹爹的贴肉护心镜儿!箭来了,先射死奴…只求爹爹安然无恙!」
大官人微微一怔,低头看着怀中这张混合着妖媚、痴情与决绝的小脸,那平日里惯会撒娇吃醋的眉眼间,竟真真切切盛满了不顾一切。
他轻轻拍了拍金莲儿滑腻的脸颊,叹道:「你这小肉儿…也罢…就放纵你这一回!」
「谢爹爹!」金莲儿闻言,瞬间眉开眼笑。
徐大户门前,焦烟未散,血腥味混着燃烧的木头气息,弥漫在死寂的夜色里。
王寅、杜微、司行方三人立於阶前,四十余名黑衣教众如同鬼影,正将劫掠来的金银细软、绫罗绸缎往几辆临时搜刮来的骡车上搬。
火光摇曳,映照着众人脸上未褪的戾气与贪婪。
「手脚麻利些!速速装车,运往码头!」王寅声音低沉,目光却不时扫向永福寺方向的黑暗,「船一到,即刻南下!」
司行方正将一包沉甸甸的金锭扔上车,闻言一愣,脸上露出几分不甘:「王上,这就走了?西门大宅那泼天富贵就在城里!方才诈门未开,是他们走运!依属下看,不如再抢一户!西门家…就西门家!咱们抛上飞爪锁钩,攀墙杀进去!那宅子里不过几个护院家丁,纵然惊动了官府又如何?清河县的军营又是空空!多费些时辰罢了,抢了这一票,抵得上十户徐家!」
王寅眉头紧锁,并未看他,目光死死钉在永福寺方向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里,沉声道:「我更忧心的是永福寺!厉天闰和邓元觉带着他们那一支香堂去面见那位,按约定时辰,早该到此汇合!为何至今杳无音信?这心里…总觉得有些不踏实。」
一旁的杜微咧嘴一笑,露出几分不以为然:「王上,您也忒过谨慎了!厉兄弟和邓兄弟都是老江湖,若实在不放心,不如这样一」他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您和司兄弟带人继续料理西门家这肥羊!属下腿脚快,带几个兄弟去永福寺接应他们,催上一催!两不耽误,岂不美哉?」
司行方一听,立刻附和:「杜兄弟此计甚妙!王上,机不可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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